周围的祝融族人顿时个个怒目而视,空气中的火元素都开始变得狂躁不安。
“我没有这个意思。”凌伊殇摇摇头,目光越过祝凛,投向了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如同火山头一般的熔炉,“我只是觉得,既然是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或许,是你们找错了方向。”
“笑话!地心熔炉的问题,根源自然在火!不是火,难道是水不成?”祝凛嗤之以鼻。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凌伊殇忽然一笑。
“打赌?”祝凛眯起了眼睛。
“没错。”凌伊殇伸出一根手指,“就赌我能不能让这地心熔炉恢复正常。如果我做到了,族长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做不到,任凭族长处置,绝无怨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
“敢跟族长打这种赌?他知道族长的脾气吗?”
祝凛盯着凌伊殇看了半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审视的火焰。她想不通,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
但她祝凛,何曾怕过任何挑战?
“好!我跟你赌!”她断然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你要是输了,就留下来给我祝融部族当一辈子的火奴!”
“一言为定。”
凌伊殇迈步走向那座巨大的地心熔炉。
越是靠近,那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波动就越是清晰。
祝凛和所有祝融族人都以为,问题出在地心之火的能量上。所以他们用尽了各种控火巫术,试图去梳理、去压制那狂暴的火苗。
但在凌伊殇的幽荧之瞳下,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熔炉喷吐出的火焰,其能量本质精纯无比,并无任何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空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空间涟漪,正从地底深处传来,不断干扰着地心之火能量传输的通道。
这就好比一根水管,水本身是干净的,但水管却在不停地被人摇晃、挤压,流出来的水自然时断时续,忽大忽小。
罪恶之城与死亡之地的传送门么……
凌伊殇瞬间明白了根源。那次传送门开启造成的空间余波,影响范围远想象,甚至波及到了这片大陆的深处,恰好干扰了这个连接地心的空间节点。
“小子,看够了没有?要动手就快点,别在这装模作样地浪费时间!”祝凛不耐烦地催促道。
在她和所有祝融族人轻蔑、不屑、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凌伊…殇缓缓伸出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吟唱,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罡气凝聚。
他的掌心,只是亮起了一片柔和的白光。
光芒之中,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法阵缓缓浮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仿佛囊括了宇宙至理。
“这是……什么?”祝凛瞳孔一缩。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法阵,那其中蕴含的,似乎不是任何一种她所熟知的元素力量。
凌伊殇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
他对着熔炉前方的虚空,伸出的手掌,轻轻一抹。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平一张起了褶皱的画纸。
下一秒。
奇迹生了。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从地心熔炉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冲天而起、狂暴不安的烈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安抚了下来。
所有的躁动、所有的混乱,都在这一幕之下,烟消云散。
熊熊的火焰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火苗稳定而有力地燃烧着,透出一种纯净的赤金色,温暖而不灼人,充满了生命与创造的韵律。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祝融族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前一秒还狂暴得能炸毁一切的地心熔炉,下一秒就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这……这是什么巫术?不,这不是巫术!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
祝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