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中央,斯盖勒的身影与对面那座“肉山”形成了荒诞而又残酷的对比。
而周围的哄笑声和下流的口哨声也汇成一股污浊的声浪,无情的拍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让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喝奶的牧师小姐莫名有一种想要抠耳屎的冲动。
“干掉她!巴顿!”
“撕碎那个小丫头!”
露米娜站在雷米尔身边,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对方的衣角。她能感觉到,雷米尔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跃动着名为兴奋的光。
“小姑娘,”巴顿活动着自己的脖子,骨节出爆豆般的脆响,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如同闷雷,“现在跪下来哭着求饶,大爷我还能让你完整地滚出去。”
斯盖勒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透露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淡漠。
“找死!”
见自己被无视,巴顿勃然大怒。他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相称的度猛冲过来,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卷着恶风,径直砸向斯盖勒那颗小小的脑袋!
观众席爆出更加狂热的呐喊。
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那颗精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的血腥场面。
然而,斯盖勒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那只巨拳即将触碰到她头的瞬间。
异变陡生。
巴顿那势不可挡的冲锋,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不是停滞。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向旁边扭曲,右拳擦着斯盖勒的脸颊挥了个空,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嗯?”
场内的喧嚣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都没看清刚才生了什么,也没有看清那个在一瞬间抓住巴顿的脚又缩了回去的白骨。
“哎呀,脚滑了呢。”
雷米尔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袋没开过壳的坚果,正“咔嚓咔嚓”地磕着,看的一旁的露米娜一阵牙酸。
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她们确实看到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地上闪了一下。
稳住身形的巴顿也是一脸的茫然与暴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除了沾满干涸血迹的沙土,什么都没有。他只当是自己大意了,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斯盖勒。
“小杂种,这就是你那传的神乎其神的巫术吗,倒是有点意思。”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放慢了度,步子踩得极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斯盖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然而,没用。
当他靠近到三米范围时,左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再次扑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这一次,场内爆出的不再是欢呼,而是巨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巴顿,你昨晚喝多了吗?”
“喂!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姑娘了,不舍得下手啊?”
巴顿涨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怒的公牛。他没有再贸然冲锋,而是死死地盯着斯盖勒,以及她怀里那两个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