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体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好。
两人身上那沾满血污和泥土的作战服,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就好像那场羞辱,那场被迫的亲密,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是……
亚伦蒂的目光落在韩舞阀的唇上,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自己的温度,以及泪水的咸涩。
韩舞阀也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那陌生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感知里。身体的记忆,远比大脑要诚实。
那不是假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惊骇。
“队长!太好了!你没事!”
队员们围了上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那个怪物呢?它去哪了?”
亚伦蒂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副队长的冷静与可靠。
“……它走了。”她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解释。
众人虽然心有疑虑,但活下来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他们只当是遇到了某个行事古怪的强大存在,在玩腻了之后,便自行离去。
大家开始打扫战场,虽然气氛沉重而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亚伦蒂走到韩舞阀身边,看着她沉默地擦拭着那把长枪,那把曾经刺穿怪物头颅的武器。
“阀。”私下里亚伦蒂的声音很低。
韩舞阀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刚才……”亚伦蒂的喉咙有些干,“那一切……你都感觉到了,对吗?”
韩舞阀的手指收紧,冰冷的枪杆硌得她指节生疼。
她缓缓点了点头。
“我的衣服是完整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身体上……还留着你的温度。”
那不是幻觉。
她们的身体被治愈,敌人凭空消失,唯独那份被迫承载的亲密记忆,被那个怪物刻意地保留了下来。
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亚那份屈辱与愤怒再次涌上亚伦蒂的心头。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咬着牙,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在学院图书馆收录的史诗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亚伦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有一位古老的存在,祂不以杀戮为乐,也不追求征服与毁灭。”
“祂以凡人的情感为食,以观察凡人在绝境中的挣扎为趣。欲望、爱恨、羞耻、绝望……这些都是祂最美味的佳肴。”
韩舞阀的目光转回,落在亚伦蒂的脸上。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它是那什么猎杀小队的……”
“那么帝国很有可能,已经勾搭上了一位邪神。”
。。。。。。
在露米娜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失真。
一旁的桌子上,一枚小巧的‘防尴尬装置’正散着柔和的微光,它就像人们外出时最后的体面一样,可以将房间内可能产生的一切声响尽数吞噬。
虽然这只不过是游戏里用来降低野怪警戒度的小玩具,但在此时却莫名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