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艾米莉亚的皮肤上。
艾米莉亚的指尖微微泛白,但事关身份与场合她还是将那份屈辱感压下。
“哈尔多弗家族世代镇守北境,我的祖先也曾为帝国流尽鲜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祖先?”
奥尔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只知道,你那个父亲是个无能的家伙不仅把家产败光,最后还死在了一群野蛮的兽人手里。”
“现在的哈尔多弗领,除了债务和饥民,还有什么?”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击中了艾米莉亚最柔软的伤疤。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红润了起来。
“你……”
“我?”
奥尔顿直起身子,环抱双臂,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我奥尔顿,二十年来,斩杀的兽人比你看过的活人都多。”
“我身后的每一个人,身上的伤疤都比你的年龄要大。”
“而你,靠着一张不知道怎么得来的邀请函,就想和我们平起平坐?”
他的手指向艾米莉亚桌上的那封邀请函。
艾米莉亚下意识地伸手去护。
但奥尔顿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抓起那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信封上哈尔多弗家族的纹章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东西……”
他轻蔑地掂了掂。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松开了手。
邀请函如同枯叶一般,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你也就吓唬吓唬那群废物罢了。”
“小丫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艾米莉亚的目光跟随着那封邀请函,看着它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上面承载的,是她最后的尊严,是家族仅存的荣耀。
如今,被人踩在了脚下。
整个大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贵族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同情,嘲讽,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艾米莉亚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灼热的洪流冲上她的头颅,让她的视野都开始泛红。
就在这时,奥尔顿转身,向着大殿中央的王座单膝跪下。
“尊敬的大公。”
他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我,奥尔顿,以北境的传统与荣耀起誓,请求您将这位不懂规矩的哈尔多弗子爵,驱逐到她应在的末席!”
“一个连自己领地都无法守护的家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附议!”
“伯爵大人说得对!”
奥尔顿身后的军功贵族们立刻齐声附和,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