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滴的不是什么泪,是法玉儿的血。
滴滴打在他身上,滴滴流进他心里。
他慢慢地在泥土中恢复了自己的身形,
满眼都是泪。
他甚至都不想起来,
哪怕是沉浸在回忆里,
回忆里有法玉儿。
时间不允许他在那段回忆里,
经过生死恶战,
又被楠凌潇的元神封了三天三夜的火周山,
不知道此刻成了什么样子,
他况且能支撑起身体都要第一时间赶回去。
他的所有元气都供给了那棵哺育朱柿色小莲子的大树,
他现在不可能一跃而上去到火周山顶,
只能靠每次最多几米的腾跳高度一点点地爬上火周山。
他脑海里想了无数种火周山顶上的情景,
可当他到的那一刻,
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几乎没有一寸平坦的土地,
最刺眼的还是楠凌潇白惨惨的一副尸骨。
“主上!”邻虚尘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最后提起的一口气也都在这副尸骨面前耗尽了。“
我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任务,你放心走吧。
”每个字都宛如用生命说了出来。
邻虚尘说完这句话,
楠凌潇直挺挺的白骨化成一堆白色的晶莹剔透的粉末,
向空中飘起,
悠悠荡荡地在这火周山……
邻虚尘起身跟着粉末飘去的方向,
路过大殿,
楠凌潇最后消失在他眼前的画面便浮现了出来;
穿过长廊,
曾经法玉儿还活着的时候,
大家多少次欢欢乐乐地从这里经过;
久久地停留于火周山的观景台,
邻虚尘知道,
楠凌潇还放不下这苍茫。
最后,
一丝丝、一缕缕飘进他和法玉儿一起住过的卧室,
卧室的侧墙上,
一如既往地挂着法玉儿生前的全身像,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了一个空着的画轴。
那些粉末有次序地飘到那卷空白的画轴之上。
楠凌潇生前的模样,
随着粉末的飘落渐渐浮现了出来,
脸朝向法玉儿的方向,
;
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