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问道。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肢。
那些被黑血附着过的地方,此刻没有疼痛,也没有异化加重的迹象。
相反,我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
像原本散乱的潮汐被迫回到固定海岸,原本试图侵蚀我的黑暗和痛苦却变得宁静平和。
“感觉到了。”
我说。
艾莎轻轻“嗯”了一声。
“别浪费这点稳定。”
她抬手,用刀尖指向前方更深的黑暗。
我张开翅膀,低伏身体,跟上了艾莎。
走廊尽头的黑暗缓缓张开。
我们正朝着那张口的深处走去。
黑色的平台开始旋转。
更远处,新的爬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回,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逼近了过来。
…………
通讯切断之后,从地下那一层传来的声音瞬间消失。
山体内的轰鸣更是完全穿不到这里。
我站在主控台前,耳机里最后一点杂音消失时,整条通道里的灯还在闪,闪得很慢,像一只垂死的眼睛。
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还停留在最后一帧,红色的生命反应曲线在某个临界点突然断掉,随后整片界面滚出一层灰白色的锁定提示。
【连接中断】
【目标区域信号丢失】
【临时隔离协议已启动】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终端按灭。
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只是把手指从冰冷的金属边缘收回来,从某个根本不值得挽留的地方抽身。
大厅里还有残留的风,风从上方的管道里往下走,掠过那些一天内就部署好的装置,带着一点很淡的消毒水味和潮湿的矿尘味。
那味道让我想到地下实验室,想到旧时代的保存舱,想到之前那些被密封起来等待处理的样本。
台下的操作人员和技术人员没有一个表任何意见。
依旧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个东西可是要作为另一个样本的,直接毁灭过于浪费了。”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不是为了说服自己。
这个决断绝对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