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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比上一轮更快,也更险。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扁平得近乎贴地的怪物,外壳如湿漉漉的镜面,四肢细长,动作快得像误入现实的剪影。
它刚从墙根窜出,艾莎便已侧身切入,一刀斜削,硬生生把它的前半身切成两段。
黑液喷溅,我顺势从侧面补上去,前肢一抓一扯,把它拖出的内脏状黑筋直接撕断。
紧接着第二只从天顶落下。
那东西更像一只放大的蜻蜓与蜘蛛的混种,翅膜却不是透明,而是污浊的灰黑色。
它一落地就出刺耳的摩擦声,口器直指我的眼窝。
我本能地一侧头,羽翼猛拍,狂风把它掀得偏离轨迹。
艾莎在这个空档里从我身侧掠过,双刀如剪,把它翅根切开,整只怪物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撞上地面。
第三、第四只几乎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我不再等她示意。
这一次,我直接用前肢迎上去。
前肢扣住一只怪物的头部,骨刺从它甲壳缝隙里直接扎进去,黑液顺着我的指骨溢出,却被迅吸收。
另一只则被我以翅骨硬撞,整块胸壳当场陷下去。
羽毛与黑壳摩擦,出一种低沉的、钝刀割布般的声音。
艾莎的刀光在我周围来回穿梭。
我看得出,她是在刻意给我留下足够的空间,哪怕她自己也承担了更高的风险。
她的刀并不炫目,却每一刀都切在最关键的关节与核心连接处,逼着这些怪物不得不按照她设下的节拍移动。
她像在书写,一笔一划,替我把这团混乱的黑暗从“不受控的灾害”改写成“可处理的颜色”。
我猛然意识到。
——她从不是一个保护我不受伤的保护者。
她只是在帮助我不被黑血彻底带偏。
黑血会通过战斗强化我,也会通过战斗诱我的吞噬欲、掌控欲、同化欲。
可只要艾莎的刀路一直存在,这种力量就会是“使用”的形态,而不是变成彻底的坠落。
从我现在的视角才足以明白。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极其精密、几乎不可能长期维持的平衡。
可她帮我控制住了。
或者说,一切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
又一只怪物冲来时,我忽然张开嘴,出了一声低沉到近乎破碎的鸣叫。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真正的鸦鸣,更接近某种从墓地、风洞和断裂钟楼里同时升起的回响。
鸣叫震得前方几只怪物动作明显一顿,下一瞬,我已俯冲过去,前肢与喙同时力,将它们的头部和胸腔硬生生扯开。
黑血四溅。
可这一回,回流感比之前更强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些被撕碎的残片在回归我体内后,迅被骨骼、羽甲、蔓延的神经所吸附,像一批被重新编入体系的零件,安静地沉入更深层的细胞中。
而那些本该把人逼疯的碎片,对我的影响依然极微。
我越战斗,越清醒。
越清醒,越能看见这个世界的边界并不是由“力量”划分,而是由“是否可以承受”来划分。。。。。。
是否会陷入所谓的“疯狂”来区分。
黑血想把我推到承受的极限之外。
艾莎则把我拉回到极限之内。
黑暗里,第五只、第六只怪物接连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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