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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小镇16（第2页）

艾莎的声音从我左侧响起，平静得像在念一页无关紧要的手稿。

“这只是可能存在的图景之一。”

“黑色血液可能带来的结果之一。”

我猛地偏头。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和先前那副匍匐、崩坏、疯狂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的她打扮得极其整齐。

白色长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合体的正装，深色的外套贴着肩线，衬得她的脖颈异常苍白。

她戴着一张盖住半张脸的面具，材质像陶瓷，又像某种冷却后的金属。

面具只遮住了上半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极其精致，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液感。

她端坐着，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像一位来观看晚场戏剧的贵族小姐，甚至连呼吸都安静得过分。

可她的存在感却比整个剧院加起来都更沉。

一种非人的静。

一种把所有环境噪音都压低的静。

她侧过头，看向我，面具边缘掠过银幕的冷光，像月光在刀刃上轻轻擦了一下。

“就算我之前说出那些诱导性的话语，”

她轻轻地说。

“你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确实对这种所谓‘任务’上心，但你从来都不急。”

我没有回答。

毕竟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破碎的记忆，之前似乎遗忘的记忆，不知是否真实的记忆浮现。

荧幕上，那团泥一样的身影正在被混乱的人群围追堵截，像一滩失去形状的恶意，被迫一次次重新组合、再一次次被打碎。

艾莎轻轻笑了一声。

“太好了，司。”

她的声音像冷光一样落下。

“亲爱的司，你依旧保持了这种状态。”

“我很欣慰。”

“我很高兴。”

她说这话时，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激动的意味，像一个老师终于看见学生答出最关键的一题。

屏幕中的泥色怪影撞碎了一扇玻璃，碎片漫天飞散，光线切割出无数闪烁的尖点。

艾莎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面具边缘。

“果然，唯一能驯化黑色的，还是这种特质。”

我开始好奇。

她没有等我接话，便继续说道。

“只靠那些残缺的欲望，虽然能获得所谓的力量，但永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她话里有一种残次的分层感，仿佛她并不是在谈论善恶，而是在谈论一种材料的刚性。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像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

“哈哈哈，开个玩笑。”

她歪了歪头，面具后的目光看不清，我却能感觉到她正在观察我每一次微小的面部变化。

“其实关键还是那黑色的东西喜欢你。”

“不过，这种命运与特质，缺一不可。”

“否则，那种好恶也只会是一种彻底扭曲你的诅咒。”

“两者单独拥有的概率就已经足够微弱，同时存在的概率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荧幕上，动画的色调突然又暗了一层。

原本夸张的轮廓被压得更黑，角色在城市雨夜中奔逃。

影子被光线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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