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矿石时,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不是寒冷,是那种被透支后的无力感。
我攥紧拳头,强迫那颤抖停止。
走出遮蔽所时,艾莎已经准备好了物资。
——长弓、满袋的箭矢(二十支,大部分似乎是她昨晚修复好的)、一捆细韧的兽筋绳、一把备用短刀、一小包应急用的干肉和止血苔,还有一个密封的水袋。
“天黑前回来。”
她重复。
“否则低温会要了你的命。”
我点头。
然后我走进雪原。
。。。。。。。。。。
霜林并不难找。
向东三公里,穿过那片曾经狩猎过岩铠蜥的乱石区。
再越过一道宽阔的冰封溪谷,就能看见它。
但这是我在这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行动。
没有艾莎在前方引路,没有兰斯宽阔的背影作为坐标般的可靠感。
只有我自己,脚下的雪,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积雪很深,没过了小腿肚。
护甲的力量辅助自动开启,减轻了抬腿的负担,但每一步依然需要消耗额外的能量。
我尽量沿着岩石裸露的区域走,避免陷入未知的雪坑。
偶尔能看到雪面上有凌乱的足迹。
——小型啮齿类的梅花印,某种犬科动物的五趾爪痕,还有一串奇特的、如同拖拽绳索般的滑行痕迹,不知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我避开所有看起来新鲜的足迹。
不能节外生枝。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了霜林边缘。
说是“林”,其实更像是某种畸形的、被严寒冻结的石笋群。
一根根高耸的、灰白色的柱状岩体从雪地中拔地而起,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霜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岩柱之间生长着稀疏的、扭曲的黑色灌木,枝条冻得僵硬,轻轻一碰就会出清脆的断裂声。
空气在这里似乎更加冰冷,呼出的白雾几乎立刻就在睫毛上凝结成冰晶。
我放慢脚步,弓入手,箭搭弦。
艾莎提过,霜林边缘常有“雪蹄鹿”出没。
它们以灌木的树皮和冰层下的苔藓为食,体型与成年山羊相仿,度极快,听觉惊人,但视力相对迟钝。
需要顺风靠近,利用岩柱掩护,第一箭必须命中要害,否则它会消失在复杂的林地里,追之不及。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潜行。
护甲的潜行辅助在雪地中似乎做了针对性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