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乌尔姆下城区的场景开始剧烈震颤。
两旁的砖石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化作无数黑色的飞鸟四散而去。
脚下的石板路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虚空。
那漫天的黑雨停止了下落,悬浮在空中。
“。。。。。。真令人不爽。”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近在咫尺。
周围的崩塌在这一瞬间静止。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空间。
但这白色并不圣洁,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菌感,就像是。。。。。。
手术室。
。。。。。。。。。。
诚司感觉到那具虚弱的身体消失了。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本体。
那熟悉的、充满力量却又时刻伴随着灾厄低语的身体。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现自己正被束缚着。
不是绳索,不是铁链。
是无数根黑色的、像是血管一样的荆棘,从这纯白空间的四面八方延伸出来,刺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将他死死地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
在他面前,站着那个少女。
尤利娅。
她身上的漆黑礼服在这纯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那双仿佛流淌着深渊的眸子正冷冷地俯视着躺在台上的诚司。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是之前记忆中那把。
只是此刻,这把刀上散着足以切开灵魂的寒意。
“你破坏了属于我的案件,诚司。”
尤利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
她不再是那个哭泣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被弄坏了心爱玩具后,处于爆边缘的暴君。
“那个‘开膛手’,是我用来提醒自己的东西。”
她用刀背轻轻滑过诚司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像是毒蛇的信子。
“提醒我,人类的恶意是没有底线的。提醒我,如果不成为怪物,就会成为那种东西刀下的肉块。”
“而你。。。。。。你竟然把他处理得那么。。。。。。毫无尊严。”
“尊严?”
诚司躺在解剖台上,尽管处于绝对的劣势,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得令人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