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伸手,引着女子往后院走,连看都没再看秦无夜一眼。
女子跟着他绕过柜台,穿过一道侧门,往后院去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秦无夜的身份或去往目的地有所怀疑或者感兴趣。
秦无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这个女子。。。。。。不简单。
不是修为上的不简单——修为高的修士他见得多了。
她的不简单,在于她的反应。
她看穿了自己的伪装,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甚至很可能已经猜到他是去葬龙渊的。
但她非但没有追问,没有试探,更没有动手。
只是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走人。
这种做派,要么是真的不屑于理会自己。
要么,是她自己身上也有不想被人深究的东西。
她不想沾麻烦,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麻烦。
但是。。。。。。
秦无夜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女子身上,似乎有一股让他感到“亲近”的气息。
虽然很淡,掩饰得极好,但他体内某种东西,似乎在微微共鸣。
是什么?
他一时说不清楚。
一盏茶后,后门只回来了掌柜一人,那女子直接从后院离开了。
“客官,您还租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生意人的笑容。
秦无夜把心思收回来,脸上重新堆起讨价还价的表情。
“租!不过,一百九十万,行不行?我身上就这些了。”
掌柜的脸色立刻苦了下来,嘴皮子翻得飞快。
从战事说到航线,从航线说到成本,从成本说到一家老小,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这价不行。
秦无夜也不急,就跟他磨。
半个时辰后,掌柜的终于松了口。
一百九十万灵石,成交。
……
一艘三丈长的银灰色飞舟,从河洛城升空,朝西边疾驰而去。
飞舟上,除了秦无夜,只有一个掌舟的老船夫。
老头儿大灵师中期修为,头花白,一看就是跑了大半辈子航线的老手。
他坐在舟的操控位上,一手搭着舵盘,一手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一口,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的云路,半点不含糊。
秦无夜站在舟尾,双手撑着船舷,望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河洛城,脑海中还在回想着那个忽然出现的女子。
去龙山……
这个时间点,这个路线……
不是为了葬龙渊,还能是什么?
可问题是——密匙浮现的那几行小字,明明说了是‘六钥齐聚’,只剩下他这最后一把。
那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是哪一方的人?
她手里有没有密匙?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冲着别的东西去的?
这其中的未知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