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半,突然闭口。
因为他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同时亦有目光,隐隐望向他的背后。
他背后——
有人!
年轻供奉僵硬地转过头。
就见顾星海站在他身后三步。
一身蟒袍,面无表情。
“……”
年轻供奉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指、指挥使……”
他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顾星海低头看着他。
三息。
然后顾星海抬手。
年轻供奉下意识闭眼。
然而顾星海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他越过众人,走向内院。
背影在廊灯下拖得很长。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月门后,年轻供奉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家人们谁懂啊!
上司的脚步,怎么就这么轻呢?
在这种时候,显摆你天榜之能了是吧?
“对了,指挥使什么时候来的?”
邻座供奉幽幽道“从你说‘侯爷比指挥使牛逼’开始。”
年轻供奉“。。。。。。”
他想死。
。。。。。。
指挥使内堂。
顾星海独坐案前。
案上摊着那份工部归档的抄本。
供奉们的随口之言,他当然不会在意。
但。。。。。。
“严崇贪墨……缉拿……拒捕……就地正法。”
顾星海的视线在这十六个字上停了很久,这是工部尚书林默对外的说辞。
方烨敢杀严崇。
这是他想到了的。
但方烨杀了严崇之后,林默不但没追究,反而主动替他把罪名定成了“缉拿拒捕”。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顾星海放下抄本。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会炼器的意义!
顾星海不在乎年轻供奉的几句蛐蛐,但事实是锦衣卫的确被工部欺负了,而他也的确无能为力——不是他不会杀人,不敢杀人。
实际上顾星海就是真如方烨一般,一刀砍死几个炼器师,工部虽然肯定会在金銮殿里哭喊,却也无法让顾星海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毕竟顾星海是天榜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