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烨点头,“地阶不够,我要升炼灵兵。”
周勤脑中一片空白。
天阶炼器室,那是工部最高规格的炼器场所,专为炼制灵兵而设。
开启一次,需消耗地脉灵机、天火精粹、大量燧石——光是开启一次的花费,就至少要白银千万两!
这等规格,须工部尚书与兵部会签,说不定还要陛下御批。
但方烨就站在他面前,刀刚杀过人。
周勤咽了口唾沫
“能……能借。”
。。。。。。
方烨被工部杂役引向炼器司最深处。
周勤瘫坐在茶室椅上,看着地上严崇的尸身,脑中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武安侯杀人在工部,而他这个在场侍郎,既未成功阻拦,也未当场拿人,反而借出天阶炼器室——
这是失职,是渎职!
对工部而言,说是通敌都不为过!
但他能怎么办?
拦方烨?拿什么拦?
那刀光还在他眼前闪。
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二品宗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方烨若是想杀他,岂不是同样难以阻挡?
“周侍郎!周侍郎!”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三四名炼器宗师闻讯赶来,当先一人鹤童颜,身着紫袍,正是炼器司副司正、严崇师兄,二品炼器大宗师霍长庚。
他一进门,看见地上血迹,面色骤变。
“这是……”
视线落在尸身脸上,霍长庚瞳孔猛缩“严师弟?!”
他蹲下身,探手摸向颈侧,触手冰凉。
已死透。
霍长庚猛地起身,环顾茶室,目光锁定瘫坐的周勤
“周侍郎!这是怎么回事?谁杀了严师弟?!”
周勤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是……武安侯。”
“武安侯?”霍长庚一怔“武安侯方烨?”
“是。”
“他为何杀人?”
周勤想解释严崇索要材料、刁难、贪婪——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严崇的贪婪,工部谁人不知?
但知道又如何?
炼器师地位然,严崇又是三朝元老,多少将军、侯爷求他炼器都得陪着笑脸。
他贪,那是他有资格贪。
可方烨……
霍长庚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些问题,当即面色铁青“武安侯人在何处?”
“去了……天阶炼器室。”
“什么?!”
霍长庚几乎咬碎牙根。
天阶炼器室,他自己都需尚书批准才能使用!
他一甩袖,怒极反笑
“好一个武安侯!杀我工部供奉,夺我工部炼器室——今日若不讨个说法,我炼器司数百年威名,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