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轻点伪军一趟扛两箱,脚下不敢慢。
给皇军长官干私活,干好了说不定能讨两块赏钱,干慢了子弹不长眼。
老魏站在芦苇丛边上,手还按着刀把。
他看着这帮伪军弓着腰踩着泥水,把一箱箱盘尼西林递到自己兄弟手里。
老魏皱了皱眉。
这叫什么世道。
十分钟的功夫。
最后一箱药搬完了。
伪军累得够呛,站在暴雨里喘气,等着太君话。
刘长顺没搭理他们,朝老魏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老魏抱拳比了个礼,转身挥手。
十几个新四军战士钻进芦苇荡里。
脚步声很快被雨声盖住了。
没一会儿,芦苇荡里没动静了。
刘长顺收回目光看了伪军一眼,跳上列车。
他顺着走廊快步走到特等包厢门前,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伊堂探出半个脑袋。
刘长顺凑过去,把外头的情况交代了。
伊堂的脸色冷下来,转身缩回包厢,走到沙旁跟林枫耳语了几句。
林枫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根抽了小半截的雪茄。
他弹了弹袖口沾上的烟灰。
“那些伪军,一共几个?”
“报告将军,七个。算上小队长,八个。”
林枫吐出一口烟。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伊堂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车外传来几声加了消音器的枪响,很快被雨声盖了过去。
加水站的灯还亮着。
铁轨旁的泥水里躺了八具尸体,血水顺着地势流进阴沟。
伊堂再次进门时,靴子上沾着血泥。
他脱下湿外套,走到林枫面前低头。
“将军,处理干净了。”
林枫点了下头,没多看。
坐在对面沙上的藤原放下了白瓷咖啡杯。
刚才外头的动静,呵斥声叫骂声还有枪声,她都听见了。
“小林君。”
藤原看着他。
“帝国少将的专列,大半夜非要在荒郊野外停车补水。”
“外头又是吵又是闹,最后还见了血。你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林枫没马上回答,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猜猜?”
“我不猜。我是在以观察员的身份问你。”
林枫笑了,往沙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既然你听见了,我也懒得编故事。”
他摸出打火机拿在手里转着。
“盘尼西林。就装在尾部车厢里,一百箱。”
“趁着去前线视察,顺路倒给黑市买家罢了。”
藤原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
林枫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