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
厨房里,苏婉把最后一只骨瓷盘擦干净,码进橱柜。
隔着玻璃窗,她看见三个美国将领被毕恭毕敬地送走。
那个叫温莱特的中将走路时腰杆都挺直了,脸上的表情不像俘虏,倒像刚签完一份大合同的商人。
苏婉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她受过三年情报训练。
今晚这顿饭,把她三年学的东西全部推翻了。
一个日军少将,把美军中将哄得团团转,谈笑间做成了一笔掏空敌国国库的买卖。
对方不但不恨他,还感激涕零。
这条线不能断。
绝对不能断。
苏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卧室,从床头暗格里取出那本兵站特行证。
她得把今晚的事整理清楚,找机会回苏北。
……
次日。沪市虹桥机场。
一架专机降落在跑道尽头。
螺旋桨还没停稳,舷梯已经放了下来。
一条实雅走下舷梯。
三十四岁,大佐军衔,牛津法学系毕业,贵族院预算委员会六年资历。
他站在舷梯最后一级台阶上,扫了一眼停机坪。
五十名宪兵列成两排,枪刺雪亮。
古贺从队列前方一路小跑过来,九十度鞠躬。
“一条大佐!久仰久仰!下官古贺,奉命恭迎!”
古贺掏出白手套,亲自拉开轿车后门,半跪着用手掌挡住车门上沿,生怕磕着这位大爷的脑袋。
一条实雅扫了古贺一眼。
军功派的走狗。
他弯腰钻进车厢,连“辛苦”两个字都懒得说。
车门关上。
古贺绕到副驾驶位置坐好,车队启动。
“古贺。”
一条实雅开口了,带着京都公卿特有的傲慢。
“账本在那?”
古贺恭敬的说道。
“统制委员会的特级流水,下官已经去函调阅,对方回复说今天下午就送到。”
一条实雅闭上了眼。
五摄家的余威,果然不是这些泥腿子军阀能抗衡的。
……
小林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