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途中的安全责任归属兵站护送部队!这是兵站总监部失职!关梅机关什么事!”
深谷往前逼了半步。
“小日向白朗,四月十一日从沪市宪兵队看押所释放。”
他的手指从公函上移开,指向古贺的脸。
“释放令签字人,梅机关长,古贺少佐。”
办公室里死寂了三秒。
古贺手里那杯清酒终于端不住了。
释放令是他签的。
白纸黑字,梅机关存档,宪兵队存档,一式两份。
小日向出来之后干了什么?
雇中统。
劫军需。
这两件事之间,只隔了六天。
六天。
六天!
古贺的后脑勺嗡地一声响。
释放要犯、要犯通敌、帝国军需被劫。
三个事实串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这是诬陷!”
古贺站起来,撞在书柜上。
“小日向出去之后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个人行为。”
深谷打断了他。
“个人行为?”
“古贺少佐,我手里有鼎泰昌钱庄的汇款凭证翻拍件。”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份文件,展开,举到古贺眼前。
“汇款日期,四月二十七日。签章人,陈阿福。”
“陈阿福是小日向白朗在法租界的买办,这一点梅机关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深谷把凭证甩在桌上。
“小日向用自己的钱庄、自己的买办、走自己的账户,雇佣抗日分子袭击帝国战略物资。”
“而放他出来的人,是你。”
深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古贺少佐,请问,这叫什么?”
古贺嘴里的那句“诬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他的双腿开始软。
“我要给东条相电报!”
深谷没拦他。
他转过身,对走廊里的宪兵抬了抬下巴。
“接管档案室。调阅小日向白朗释放卷宗全套原件。”
“反抗者以妨碍军务罪就地缴械。”
十二名宪兵齐步踏出,皮靴声沿着走廊轰隆隆地碾过去。
梅机关二楼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特务跳起来,手往腰间摸。
领头的宪兵军曹没废话,右手拔出南部手枪,左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