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十分。
布基帖马,福特汽车工厂。
帕西瓦尔穿过前线,走进工厂大门时,腿是软的。
背脊却因为身为大英帝国军官的最后尊严而强行挺直。
他带了三名参谋。
山下坐在长桌对面。
桌上摊着投降书。
帕西瓦尔试图提出条件。
“我想……请求体面的条款。”
山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yes,orno!”
帕西瓦尔的嘴唇动了动。
山下又拍了一下桌子。
“yes,orno!”
帕西瓦尔的目光掠过山下,看向了一旁水泥柱旁,那个正悠闲抽着烟的年轻人。
那个在欧洲大杀四方的男人小林枫一郎,终于来到了东南亚。
北非之狐,名不虚传!
他低下头,拿起笔。
签了。
十三万英联邦军队放下武器。
三万打十三万,弹药打到见底,赢了。
工厂外面。
夕阳把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烧成暗红色。
林枫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抽烟。
脚步声。
一百八十斤踩出来的动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山下走到他旁边,从军服内袋掏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吉隆坡缴获的,攒了一个月。
“说好了请你喝酒。”
林枫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口,递给了山下。
山下喝了一大口,两人谁也没说话。
远处的新加坡城区冒着黑烟。
海风带来咸腥味,混着橡胶燃烧的焦臭。
半瓶酒喝完。
山下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弹坑里,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
“以后谁跟我说仗不能这么打,我把这个弹坑指给他看。”
林枫把烟头踩灭。
“山下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