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冯宝宝给他的那杯白开水,已经凉透了。
他一口喝干,冰冷的液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老天师问,天师度传于何人?”
“道祖说,天师度,自在人心。”
张楚岚使劲挠了挠头,彻底糊涂了。
“这到底是要给谁啊?老头子心里到底想什么?”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张楚岚警惕地喊道。
房门打开,冯宝宝抱着她的菜刀,走进来。
她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极度的认真。
“张楚岚。”
“我问你。”
冯宝宝走到他床边,坐下,直直地看着他。
“老天师喊他道祖。”
“他喊你,中心。”
“你到底在躲些啥子?”
张楚岚心头一震,这刀子捅得太直接了。
“宝儿姐,我不是躲,我是……我是迷茫。”
“迷茫?”冯宝宝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四川方言特有的迟缓,却更显犀利。
“迷茫就是你晓得自己要干啥子,但是又不敢。”
“你以前是装糊涂。现在是真糊涂。”
她用菜刀柄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李道祖,他对你很失望。”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宝儿姐,他真这么说?”
“没得说。”冯宝宝摇头。
“但从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你躲躲藏藏,像个孬种。”
张楚岚被这句话刺激得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
“我怎么是孬种了?我只是不想被卷进这些破事里!”
“不想卷?”冯宝宝反问,声音提高了些许。
“那你就把你的东西交出去。你交得出迈?”
“……”张楚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交不出去,那东西对他来说,比命都重要。
“你看嘛。”冯宝宝得出结论,“你既想拿,又怕烫手。那不是孬种,是啥子?”
张楚岚颓然地坐回床上。
他捏紧了拳头,内心的纠结和痛苦被冯宝宝的话彻底撕裂。
“宝儿姐,你知道我承担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