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谢家的下人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他是何等的朝中栋梁之才,又说?他是多么的正直清雅,却没想?到在朝堂上?也是根老油条。
谢玄一点她的额头,凑近了些,“那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亲昵,让她有些不太自在,遂别?过视线,道:“我听?人说?你是什么清风明月立朝堂,我想?你应该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朝堂之上?尽是诡谲,哪里来的清风明月。若我真是清风明月,那风也必定是罡风,那明月也早已?被云层掩盖。”
这?话也对。
林重影心想?着,既然不全是为她,那她也不必非要背这?个黑锅。
她美目低垂时,谢玄的目光随之一暗。
他望向大盛宫的方向,眼底尽是晦涩。
吴姨娘是延妃!
屋子里,光线并不明亮。
大顾氏和林同州不知?在?未明处站了多久,一个满眼含笑不时探头去望,另一个努力装出?正经的样子,时不时拉住自?家夫人快要?栽过去的身体。
院中的一对璧人离得极近,男人的大掌始终握着少女的手,或是俯低说话,或是轻点少女的额头,举手投足间尽显亲昵。
“看到他们这样,真好。”大顾氏感慨着。
年轻时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光,他们也曾有过。如今想来还如那八月的桂花般,浓香馥郁经久不散。
林同州轻轻一揽,她便顺势靠住。
“郡主说,这事玄儿做主即可,我瞧着她对影儿印象不错,想来对影儿也是有几分满意的。”
“她很幸运,和我一样。”林同州说。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林重影。
“能娶到夫人,是我林某人三生有幸。”
大顾氏闻言,面上泛起一抹春色。
夫妻俩凝目而视,情意氤氲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大顾氏笑意渐敛,眉宇间多了一抹愁色,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眼下玄儿被陛下训斥,旁人说影儿是祸水,也不知?郡主听了会不会多想?”
“郡主明理,应是不会迁怒影儿。”
“但愿如此。”大顾氏想到什么后,愁色变成怒色,“那个黑心?烂肝的东西,她怎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仗着林老夫人和太后娘娘的交情,居然靠黑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