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强吻的。你懂我的意思吧?”去掉前因后果的讲述,德兰很直截了当地说。
西比尔睁开眼,又深呼吸了一次:“我在闻空气的气味,一种蕴含谎言的气味。你说你是被强吻的,谁能够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做到这一点?除非说一开始你就是采取的默许态度。”
好吧,用这种回答推卸责任很不明智。
德兰换了一种语气,变得相当诚恳:“我的意思是,她无视我的意愿这么做,我就能够说服自己和她彻底地一刀两断。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能够被称作是对不起你的事,这你都可以放心。”
但这引来的是西比尔情绪上的一阵狂风暴雨:“啊,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你向来都是讲究实用和效率的人。其实这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你好像忘记了,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我的……她无视你的意愿,你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我……”德兰一张口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但她能够感觉到最难过的关头已经捱过去了,西比尔虽然认为她的做法不合适,但并没有否定这种做法的实用性。
此外,这可能是有些罪恶的想法,但她从西比尔口中听到这种对她占有权的宣示,她还是忍不住得意。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要保持住脸上的表情,可不能一下子乐极生悲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德兰的答案很简单,她直接低头:“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只是‘知道’错了?”西比尔并没有简单放过的意思,她在‘知道’这个词上特别加重了重音。
“这件事我处理起来的确忽视了我现今的身份,严重地伤害了我们彼此间的感情,你说吧,我该怎么表示歉意才好,都由你来定夺。”德兰继续说,“就算你让我在大街上裸奔,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西比尔表情微妙起来:“那丢的是我们所有迪特马尔人的脸。”随即她右手握拳在唇边干咳了两声:“这件事晚上回去再处理吧。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带来的那些文件主要是干什么的?……我这里有些公爵的头衔需要你定夺一下,维尔肯、莱格尼、鲁斯滕、穆里贝拉、多维亚格斯这类战役名称,我想借用贵族制,使大家永远铭记。”
德兰两三句话说明了手上文件的重要性,然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赞同你的说法。”她扫了一眼已经拟定的那些公爵和伯爵人选,接着说:“你呢?怎么没看到你的名字?”
“我?我已经是迪特马尔宗主教,波尔维奥瓦特的红衣主教了啊。”
再说,哪有自己给自己册封的?
“那是教皇给你的教阶,不是你该得的爵位。”德兰说,然后她拿过那张纸,用西比尔的羽毛笔在最上面的一行顶格。几乎要写出框外:西比尔·德·佩德里戈;孔特拉洛亲王;帝国选帝侯。
不是公爵,也不是伯爵,而是亲王。帝国选帝侯在只有一人的情况下,也不知道究竟起的是什么作用。
西比尔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你确定吗?这会引起来很多不满。”
“明白你作用的人没人会觉得不满,不明白的那些人,去管他们干什么。我只知道这是你应得的。假如军队没有补给,是你给我提供;倘若要在政治上有所作为,是你为我计划周全。我能成为皇帝,你功不可没。不能因为我们两人的私人关系就忽视了这一点,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些保证……也能让跟随你的那些人不至于寒心。”
不得不说,迄今为止西比尔的很多东西,往往都是她自己要求之前德兰先给予她的,只要德兰认为这些是西比尔应得的,她就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慷慨。
这让西比尔觉得自己此时不对德兰好一点,难免有种不识好歹的感觉,在德兰已经心满意足的时候,她叫住了德兰:“你打算就这么走人吗?”
德兰眨了眨眼,然后在西比尔的招呼下,两只手抱着西比尔起身,得亏她现在每天晚上都会练一段时间的深蹲,西比尔也不胖,所以整个过程非常稳当,站在原地的时候,感受西比尔就坐在她的手臂上,那种幸福感完全能让她连续工作上五天五夜也不觉得累。
德兰现在笑的样子就像是个傻瓜。
西比尔两只手捧着德兰的脸,几乎不忍去看:“你就不能闭上眼睛吗?”
“嗯?”
“就算是我,也是会觉得害羞的。”西比尔说这话时,脸完全红透了,她本来就很白,肤色莹润起来时很容易给人一种透明的质感,一红起来,仿佛整张脸都在烧,再配合那有些软糯的语气和撇过去隐约可见湿润闪光的眼神。
德兰简直狂喜:要不下次直接让西比尔当皇帝吧?!
但是她的思绪当即就绷断了,西比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啄咬,一点点地含在口中,来回舔舐好几遍后才缓慢松口,仿佛要把上面残存的别人的印记和痕迹全部覆盖然后一起清除掉。
德兰感觉到了那种用心,她默默承受着这种清理工作,嘴唇上的每一段纹路似乎都因此沁出了一层甜蜜的水珠,那都是来自于西比尔的馈赠……她周围好像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空气中也都是那种甜的腻人的香味。也许,她这方面的政治潜力也很惊人呢……
最后西比尔抵着她的额头,用一丝微弱甜味的语气警告说:“再有下次,就杀了你。”
德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然后咬着下唇答应下来:”再有下次,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