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支持了西比尔的做法。
德兰的态度激发了赫塔利安境内迪特马尔人争取权利的热情,这一热情强化了赫塔利安本地人对一切外国人的仇视,同样的,为艾谢·哈芙莎的努力制造了更多的障碍:王国议会议员思想保守、冥顽不灵,教区主教们怒斥卡弗兰人的渎圣之举,许多邦国贵族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起了准备。
鉴于这些情况,艾谢·哈芙莎再次向赫塔利安派遣了军队,在1568年11月7日的王国议会召开时,维特瑙芬已经被卡弗兰人占领,哈亚特·凯斯胡劳率军占领了议会大厦,并且派士兵把守住了主会厅的各个出入口,以免出现违背其指示的投票。
一开始,赫塔利安王国议会面对哈亚特·凯斯胡劳毫不示弱,教区主教们对议题当中‘异教徒的权利’不屑一顾,议员们,其中已然是以赫塔利安王国人自居的邦国君主们大吼大叫地对主教们的发言表示支持。
哈亚特遂逮捕了带头闹事的两名主教和几名议员,当场剥夺了他们的教区和领地,将他们赶出了赫塔利安,发配到了卡弗兰境内。
议员们希望自己的国王能对此提出抗议,可是,奥古斯都·奥尔巴尼却接受了哈亚特·凯斯胡劳提出的一系列主张,议员们谴责国王将自己的国家卖给了卡弗兰人,不管之前他们是多么想让自己的国王死于非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相较于会议上缺席的那些议员,他们要好得多,面对卡弗兰人寒光四射的刺刀,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屈服,虽然后来因为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再没有能够团结起来的力量,坚持下去也只是让自己白白牺牲,他们投下了赞成票……他们也好得多。
然而,达成目的后,艾谢·哈芙莎也并未就此甘休,步步紧逼之下,赫塔利安的王国议会最终在1568年的12月同卡弗兰签订了联盟协议,以书面形式保证赫塔利安境内卡弗兰人的权利,并且迫使赫塔利安国王做出承诺,使得赫塔利安对于本国宪法的一切改动必须要得到卡弗兰人的支持,否则无法生效。
就在赫塔利安王国议会在维特瑙芬解散两天后,一群在投票中暂时选择屈服的邦国君主们聚集在赫塔利安西部与迪特马尔接壤的小镇埃博,宣布成立新的议会,目标旨在维护王国独立,宗教信仰不受侵犯。
当月,赫塔利安西部就发动了一场起义,可是过于仓促,准备不足,哈亚特在没有惊扰到迪特马尔边境的情况下就轻松驱散了这一小股反抗势力,但是,很快,在赫塔利安的其他地区相继出现了一些反对卡弗兰的组织和势力,为了平复他们,艾谢·哈芙莎不得不往赫塔利安派遣更多的军队。
很难说这是否是在艾谢·哈芙莎的计划之中。
驻扎在维特瑙芬的卡弗兰军队非但没有撤走,反而源源不断地从卡弗兰运送过来,卡弗兰就此将赫塔利安变成了事实上的附庸国,虽然卡弗兰方面有诸多借口,但这些事实是迪特马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
中央警察局局长的指责也并非是无的放矢。
赫塔利安国王看到的,身为卡弗兰女皇的艾谢·哈芙莎自然也看到了,她看的要更远,她很清楚迪特马尔的工商业潜力。
她的支持者多是有地的军事贵族,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利益,哪怕心知肚明,她也无法采取迪特马尔能够采取的措施,不仅如此,为了笼络这些人,她还需要给予这些人在工业或商业上的特权。
商人在卡弗兰的地位很低。
贵族们也许只是一时激情就很可能毁掉一个大商人一辈子的付出:财政入不敷出时,拥有财富的商人们往往是被杀掉的第一只羔羊。
在平时,他们也只是有着两只脚的钱袋子。赚再多的钱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时刻会被以‘穷奢极欲、大肆宣扬、令人难以容忍’的理由被关进监狱。
艾谢·哈芙莎成为女皇后,也不能给予民众更多的信心。
卡弗兰历史上,便有皇帝四次停止向债权人偿付债务,致使当时卡弗兰最富有的银行家家族破产。
和革命前的迪特马尔王国多有相似。
在卡弗兰,许多卡弗兰人挣得第一桶金后,并不会将钱投向工商业,他们往往会在农村购买一片土地,哪怕经营不善,也不会卖掉土地进城,而是会以土地作为抵押继续经营,上升到国家层面,这个帝国自她开始掌握权力所见,几乎一半的财富都在国外,他们不在国内投资,却热衷于投资外国——卡弗兰人几乎买下了希米亚王国的所有沙漠。
在迪特马尔开始集中所有国家财富对国内工商业大幅度放贷和补贴的时候,利率为5%的卡弗兰统一债券也不能收敛这些卡弗兰富人的心,卡弗兰大笔的资金流入迪特马尔,在兰德·兰恩对商业立法后,卡弗兰流进迪特马尔的更多了,这进一步刺激了迪特马尔的工商业发展,还有些富人宁愿在适用了迪特马尔法律的罗曼共和国进行投资,为了自身利益,他们无视了自己祖国长期以来的工商业发展程度甚至不如罗曼共和国某些地区的事实。
这种趋势时至今日几乎无法被遏止,以往的时候,卡弗兰尽管可以使用武力迫使那些国家交出这些财富,但迪特马尔也好、罗曼也好、便是赫塔利安,如今也敢拒绝他们再正当不过的要求。
铸就这些国家信心的是迪特马尔的武力。
不过艾谢·哈芙莎需要反驳的是,就算如此,她也从未想过刺杀兰德·兰恩,始作俑者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