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利安的国王选举已经不存在任何障碍了,西比尔在这一系列事件当中没有任何可以被责备的地方,她没有强迫任何人去做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没有故意去损害任何一个人的感情,不管是从担任的职务方面,还是个人的情感方面,至少这一次她是问心无愧的。
无论如何,新生的赫塔利安王国都不会像艾谢·哈芙莎所设想的那样被她牢牢握在手里。阿道弗斯·冯·奥尔巴尼可能会受此刺激,以彻底失去恋人为代价成长为一个更加成熟的男人。
只是不知道德兰是怎么想的。
收到西比尔记载上述事件的信件后,德兰回复:“我认为这位未来国王失败的唯一原因只在于一点:他连自己喜欢的人拼命所追求的东西都不理解、不尊重,竟然还敢认为自己爱对方,还能爱对方。”
西比尔没认为这两人的事件会在自己的身上上演,不过当看到德兰的回复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眼睛自动眯了起来,嘴角也上扬。
她开始写这个月要寄给德兰的第32封信,还有许多要分享的事情没有写,一封信就已经写的很长了,于是只好先将这封信封好口,交给信使先寄出去,然后接着开始写这一天的第二封。
这个月还没过完,西比尔写给德兰的信就要超过德兰当初在罗曼战场时她写给德兰的信的总数了。信件内容大多关于赫塔利安政治、经济、军事以及公众舆论,然而西比尔却用了各式各样不太协调的女孩子气的信纸,有些上面带着或蓝或紫的小动物图案,全都带着粉红色的边。
还在学赫塔利安语的维多对此大受震撼——说好的一起学习呢?
写完第二封后还觉得不够,等第三封写到结尾的时候,天色已经算晚了,她才算是有些意犹未尽地收了笔:“……我们迪特马尔人设计的这座城市许多地方已经初见雏形,有些小的公园和公益性建筑是十分值得夸赞的,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还好我来的不是好时候,没能见到他们口中成千上万鲜花争奇斗艳的场景,不然我一定会遗憾你没能如我一般亲眼看到它们……下次我们就一起来吧……我认为我今晚能够梦到你,希望你也是。”
这里教赫塔利安语的老师一点都不好,学,学个屁!
你是上帝的上帝
阿道弗斯·冯·奥尔巴尼刚一签署声明,艾谢·哈芙莎便立即派出军队,以协助他兑现诺言。
卡弗兰方面拟派出15000人包围维特瑙芬。
在1567年11月22日,西比尔提前从卡弗兰外交大臣手里收到了一张小纸条,她在大使馆自己的卧室里念出了声:“为了保卫和平局势,并保证选举在自由平静的气氛中举行……”
这便是卡弗兰方面给予她的解释。
就这么害怕老情人出尔反尔吗?西比尔当然不会这么想。
这主要是为了提防某些不想要选举成功的异见分子的异动,但谁知道这15000人在维特瑙芬驻扎下来后还会不会再撤退。
即使有这样的猜测,西比尔也没有调动军队与之分庭抗礼的意思,只是让处在迪特马尔与赫塔利安边境的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维特瑙芬毕竟离迪特马尔还是太近了。
赫塔利安国内出现了武装抵抗卡弗兰并请求外国势力支援的声音,但是绝大多数国会议员们都不愿意让仅存的用来卫戍自己的军队冒险,卡弗兰军队从赫塔利安东部边境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维特瑙芬,他们甚至欣喜地认为已不可能在情感上与卡弗兰女皇有所可能的奥尔巴尼在成为国王后有望抗衡卡弗兰对赫塔利安内政的干涉。
虽然这欣喜究竟有几分是真也很难说就是了。他们是真的盼望自己的国王早点死啊。
考虑到迪特马尔对赫塔利安的需求以及赫塔利安王国议会议员们对于本国事务的重视远不及自己的邦国,西比尔断定此时插手并无好处,所以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11月26日,在维特瑙芬郊外,赫塔利安王国议会以口头表决的方式举行了一场‘自由选举’,坐在国会大厦一翼的议会议员们谁都知道,倘若自己稍稍走出会场,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量的卡弗兰军队就驻扎在附近,这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除了阿道弗斯·冯·奥尔巴尼外,竟然没有一位别的国王候选人得到选票,整个选举意见极其统一,会场气氛近乎宁静无声。
从头到尾只花费了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奥尔巴尼以全票成功当选为赫塔利安国王,成为奥古斯都·奥尔巴尼一世。
在凯撒之前,奥古斯都先出现了,不过可惜,这个奥古斯都现在只是名义上,本身并不拥有绝对君权。
奥尔巴尼在听说自己被宣布为赫塔利安国王时低下了头,谁都看不清这位新国王的表情,但坐在他旁边的西比尔看到了,她左手拿出备用的一块手帕从抬高的右手肘下方递过去,她面部朝前,没有转过来:“行了,别哭了,您已经是国王了。”
国王选举后,西比尔没有急着返回波尔维奥瓦特。
赫塔利安人希望由教皇为他们的国王举行加冕典礼,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教会教廷还处于混乱之中。
给一个革命党人和异教徒扶植起来的君主加冕该是一件多么亵渎上帝的恶事啊!
教皇并非不知,他如果拒绝,此举会将赫塔利安事实推离教会,还很可能被这几个国家视作是侮辱。
这就是所谓的两难处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赫塔利安人的请求在决定要举行国王选举当天就发往了教皇国,但直到这个月过了一半,教皇也没有接受赴维特瑙芬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