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应对,梅齐·戴里尔代表政府提起公诉,使得反诗作者被送上议会进行公审,议会判其有罪后,其作者也被逐出了军队。
梅齐·戴里尔向德兰提出了辞呈,但德兰没同意:就当前情况来说,一个无能的罗曼共和国领导人要比一个有能的好得多。
无能在这时,并不能认为是一种罪过。
罗曼共和国的现状不得不让德兰重新考虑战争过后,对于已占领的赫塔利安地区的政策。
如果想要迪特马尔和整个赫塔利安都休养生息,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采用联邦制,让被征服的每一位君主都继续当他们各自国家的主人,当然,条件要有利于征服者。如果采取这样的方式,她现在就可以恢复罗曼共和国当中几个公爵的爵位做一番尝试。另外一条就是统一兼并这些国家,如果是这样,她想迪特马尔的军队永远都不可能休息了。
很快,德兰就有了实践这种想法的机会。
由东方军团和赫塔利安军团组成的迪特马尔军队已经集结在了赫塔利安地区被占领的施泰因策伦堡,德兰还没有赶到前线,在当地的部队正按照她沿路发出的指令稳步向前推进。
进行过短暂休整的卡弗兰人不甘示弱,采取了行动,在庞斯特勒姆大公国与共和国军队相遇了。
然而,出乎德兰意料的是,等她赶到时,她面前的卡弗兰人竟然开始撤退了。
几天后谜团解开了——在卡弗兰发生了政变。艾哈迈德二世被赶下台,接着便宣布退位,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他的妻子艾谢·哈芙莎改称为‘艾谢一世’,卡弗兰人宣布由这个女人继承帝位。
4月初,新生的女皇差遣使者来到波尔维奥瓦特,提议签订卡弗兰与迪特马尔的互不侵犯条约。
迪特马尔和卡弗兰并没有任何一寸土地是毗邻而居的,两国之间除了罗曼王国,还隔着一个赫塔利安。
罗曼王国是卡弗兰人的盟友,那么……是了,两国之间只隔着一个赫塔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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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人们以为,如果他们不再迷信世袭君主制而坚信民主共和制,那就已经是非常大胆地向前迈一步了。实际上,国家无非是一个阶级镇压另一个阶级的机器,而且在这一点上民主共和国并不亚于君主国。
——卡尔·马克思《法兰西内战》
农民有农民的汗水
西比尔对卡弗兰人的提议十分谨慎。
通过和卡弗兰大使的交谈,她大致知晓了卡弗兰政变的详情:
卡弗兰神圣帝国已经和迪特马尔进行了数年的战争,这场战争不仅没有给国家带来任何收益,还严重亏空了国力,加重了底层民众的负担,现今胜利已然无望,皇帝还想继续战争,这激起了军方的普遍不满。
谁也不知道罢黜皇帝的计划是何时在皇后艾谢·哈芙莎心中形成的,她是皇帝的配偶,是卡弗兰的皇后,西比尔派驻卡弗兰的大使从来没能通过官方渠道与这位皇后陛下面谈或者进行特殊的对话,只是知道这位皇后挥霍无度,每次参加舞会的裙装都是崭新的。
若是没有近卫军帮忙,艾谢·哈芙莎终将一事无成。
在艾哈迈德二世准备亲往前线,御驾亲征时,政变发生了,近卫军趁皇帝熟睡时在王宫里活捉了他,然后艾谢·哈芙莎立即昭告天下,废黜了他。
“奥赞·基里奇伯爵刚好被任命为了近卫军军需官,这让他能够趁职务之便动用军饷争取军官们的支持。”大使说。
“他和女皇陛下的关系是?”
“情人。”这位大使毫不避讳地说起了自家君主的私密事,“我们的女皇陛下甚至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不过您不必担心我们女皇陛下政策的独立性,基里奇伯爵夫人是永远成不了卡弗兰神圣帝国女皇的。”
真是不错的个性。西比尔认为自己喜欢这位女皇对自己的定位。
“我们无意与贵国继续战争,但一无所获的战争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对于我们的女皇陛下而言,她希望能够效仿卡弗兰大帝,扩张领土和创造通往新世界的通道,我们拥有南部的出海口,现在我们希望在北部也拥有畅通的海港。”他说,“相信贵国也希望拥有一个统一的赫塔利安市场,一个一个国家地签订贸易协议很麻烦吧?在这方面,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啊啊,这是打算用赫塔利安的利益来弥补自己战争的损失吗?那些给卡弗兰人提供补给的小国君主此时知道这位新女皇的打算吗?还是说同样的乐见其成?
西比尔笑了笑:“如果只是这样,应该并不需要我们迪特马尔。一个出海口而已,你们卡弗兰要拿到手不是很简单的吗?”
“女皇陛下并不希望世人将她的行为仅仅视作是卡弗兰动用金钱和武力的结果,我们希望能够寻找一位能够在这方面提供帮助的国家的支持,而且您也知道,虽然赫塔利安一盘散沙,但是贸然攻打一个国家,势必会引起围攻,而且,我们不认为在取得出海口的过程中,迪特马尔会坐视我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我们两国能够联手的话,原本就碎的不能再碎的赫塔利安势必会发现自己落入了我们外交与军事的两层夹板当中。”
“赫塔利安诸国中,我们最希望格兰特福德发展壮大。”他直入主题,开始和西比尔商谈起赫塔利安的重建和统一问题。
格兰特福德可是参与反迪特马尔联盟的赫塔利安诸邦国之一,西比尔不可能同意,她想对方会首先这么提,也是为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