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是错误的?”
“你不会有所怀疑吗?”
“拉菲奇,为什么要怀疑?无论是在军队还是在哪儿,占着茅坑就得拉屎,我认为此举对共和国有利,我就这么做。好了,让我们开始谈论下一个议题吧。”
……
大部分议题都是德兰提出来的,她也推动这些话题进一步的发展。这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实权在谁手上,毋需会议结束,谁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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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关于道德相关方面的论述灵感来源于:《单纯理性内的宗教》——康德。
《论道德的谱系》——尼采。
懒得动手
同样是在1566年9月20日,安东尼·沙尔文退出了牌局,将他手中的外交部还给了西比尔。
他被任命为执政府在迪特马尔银行的代理人,帮助埃蒂安,或者说在埃蒂安的帮助下建立地方分行,增加收益,扩大股东基础,发放更多贷款,创立良好的商业循环。
迪特马尔银行管理国家所有年金和津贴,如果想要将所有公职官员编入带薪的国家公务员队伍,废除依赖贪污腐败和裙带关系晋升的晋升机制,西比尔认为迪特马尔银行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作为交易,西比尔拿出了自己的钱,占去年全国收入的十三分之一,供财政部调用。
埃蒂安很奇怪:“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西比尔对他说:“8月22日,我买了国家债券,今天早上,我把它们都卖掉了。”
和8月22日相比,国债已经从20迪特涨到了39迪特,还有上升的趋势,但西比尔能买多少?买那些国债也要不少钱。埃蒂安心中有不少疑问,不过他还需要拿着这些钱去填补国库的亏空:在镇压保王党人的西方军团已经有4个月没有领到薪俸了。
在外交部长办公室,西比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对部长们实行问责制。
亨利八世和督政府时代的统治者通常不会让自己亲自阅读堆积如山的外交快信和奏章,大臣或部长们只需要向国王或者督政提交自认为是重要的节选摘要。
西比尔自己有在亨利八世的宫廷待过,也做过督政府的外交部长,她深知这样行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自己经常在写好的公文已经送走之后才将草案原稿交给督政们批准,督政们对事件的了解总是一知半解。
她希望对迪特马尔面临的所有问题和影响自己做出决定的每一个因素都有所了解,一如她在丰查利亚群岛卡尔斯巴肯之初那样,她在19日晚就向赶到瓦舍龙宫参加晚宴的部长们宣布:“每日清晨须向我呈交所有的报告。”
后来填补空缺的部长也严格遵守这条规则。
不过,要想这项制度行之有效,政府部门提交的报告就必须保存下来,并且归档,以便检查进度。
西比尔设计的这种归档系统非常复杂,它是根据主题而非递交的部门来进行整理的。也就是说一份重要的报告如果和系统的多个主题相关,就需要抄写好几遍。
因为这些报告都是机密文件,几乎不可能假手他人,这份责任和义务就不可避免地落到西比尔自己身上。
但西比尔是什么人啊,她在外交部,就没有一封公文是直接出自她手的,让她干抄写工作,不如让她去死。单就处理外交部的事情就有够她操劳的了(存疑)。
于是,外交部就此多出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这份工作不同于其他抄写员,西比尔对其能力与品格有着极高的要求,抄写出来的报告与原件不可以有任何出入,品格也应当是正直,最好对于政治事务一窍不通,还能安于现状,因为这个职位不可能有任何具体事务上的变动,也不会有任何升迁的机会。
这是一份西西弗斯式的工作,除了待遇丰厚……
还是巴伯·博蒙特从参谋部里给她推荐了一个人,去年才从军校毕业,参加过布里亚鲁利亚的远征,德兰也信得过,这样也算两全其美,她所做的事是在德兰眼皮子底下,能让对方放心,自己行事也能够更加自由。
来人叫詹姆斯·赫伯恩。今天既是对方来报到的第一天,也是开始工作的第一天。西比尔原以为对方刚开始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但在连续拿了好几份报告和原件进行对比,她不得不承认博蒙特给她派过来的这个人至少在能力方面无从指摘。
但或许就是太过于无从指摘了点,和抄好的报告一起送过来的总会有好几张纸条,都是关于原件偶尔会出现的单词拼写或者语法错误,他会非常认真地在纸条上写出错误存在的位置,然后予以更正。即使有些是故意写错,一语双关,他也会按照通用习语写出他看来的正确用法。
“你们参谋部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西比尔看着赫伯恩只是一个早上就总结出来的备忘录:他用颜色标注那些拼写和语法错误,红色代表特别不能忍受,绿色代表难以忍受,黄色代表不可忍受。
詹姆斯·赫伯恩身上已经换了文官制服,但还是一副军人姿态:“先生,我是卡维甘蒂亚军校毕业生。”
那副样子俨然是说‘我不是普通军校的毕业生’。
西比尔点点头,卡维甘蒂亚是迪特马尔主要的兵源地之一,卡维甘蒂亚军校也是亨利八世时的十二所王家军校之一,对方的确有这种自傲的资本,她打算吸取优等生的经验:用颜色标注那些主题,红色代表最重要,绿色代表重中之重,黄色代表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