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图对西比尔的态度可不会那么好,但马尼埃思考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说:“然后您就放弃了吗?”
西比尔说:“您这话说的好像布鲁图督政是个笨蛋。依我看,督政明白的很,一次又一次,针对外交部,吹毛求疵,说什么,这个不许,那个不让,我也和您说过,我本身便主张和克斯尼亚联盟,与布里亚鲁利亚王国媾和的,被骂了一次难道还要等着被骂第二次吗?我相信您也不会有这种爱好,不然,我倒是愿意效劳。怎么说呢,真正失职的并非是我,说到底,此处正是布鲁图督政和外交部没有好好地沟通。”
马尼埃带着嘲讽的语气:“看来,您和此问题,似乎没有过关系。”
“完全没有。”西比尔回答的很快,“因为说好了,政策问题由督政决定,我插嘴,这不正常,也没受到委托,一旦只管自己自顾自地去做,就会变成诸位最关心的问题了,身为领导国家事务的旧贵族,不请自做,那样的话,会不得了的。我想不仅仅是在布鲁图督政眼中,诸位也会这么想,‘唉,这家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打算干什么叛国的勾当?!’我想我目前的名声是很容易给诸位此种印象的,所以,我就做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好像布鲁图督政,一个人很为这些事操劳过呢。”
潘德森没有对西比尔的发言表示异议:总要有人为此负责。
北方战争遭遇惨败,针对督政官布鲁图,譬如‘布鲁图是战争失败的主因’这样的批判甚嚣尘上。
此时,由哈亚特·凯斯胡劳寄来的感谢信成为压倒布鲁图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后来好几个月,波尔维奥瓦特相关报纸上都登载着一样的标题:“北方战争的失败,是布鲁图的失败!”
报纸没有报导那之后的后续。
面对西比尔的推卸责任,布鲁图自然没有束手待毙,他同样做出了解释:“最近,对我们部长们的一些公开或私下的发言,我感到疑惑,这并非是布鲁图心血来潮、随心所欲说‘将革命火种播撒到卡弗兰皇帝宝座上’或‘世界革命’,作为督政之一,拒绝向赫塔利安地区那些小邦国作出和平保证,是5位督政一同商量决议过的事情,因为外交部长公民首先找到的是我,我才代表所有督政回答了,或对东方军团实行此要求,并不是说其他几位督政以及提供相关意见的诸多议员与此毫无关系,好像说‘世界革命’是布鲁图我个人的自说自话。诸位若是想要以此评判我的话,我需要强调一下,这是全体督政一致的决定。希望诸位议员明察。”
可以说,当布鲁图将自己的错误扩大到全体督政乃至许多议员身上时,不管他说的对还是不对,真的或是假的,他就注定要被抛弃了。
……
西比尔走出议会大厦不远后停下了脚步,她前方的人行道上有一小堆灰泥,她能够看到中间有一片鲜红的血迹。走近后,她看到那是只死鸟。上体呈灰褐色,胸腹橙白相间,尾部色彩很是丰富。
他们方才从大楼出来,惊飞了在道路上的鸟儿,这只鸟好像是受惊过度,慌乱间迷失方向,朝着有墙的那面飞,一下子把自己撞死了。
欧亚鸲,也被叫做知更鸟。
这使得她想起来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那么,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她向走出来的督政布鲁图脱帽致意,随后才上了马车。
布切瑙芬之战死亡6049人,伤19237人,失踪4022人。
这些数字本不该那么夸张。
她在想起来那首极为黑暗的童谣后,自己也在内心做出了回答:“是我,是我杀死了知更鸟。”
--------------------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具体可百度,我记得还有个同名游戏来着,当初给年幼的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亲爱的
另外还有,害苦督政布鲁图的,受贿问题。
最高法院检察院认定布鲁图在过去的4年里,每年接受某些商人总计高达390万迪特的‘津贴’,作为回报,这些商人能够获得所在行业的某些特殊权利。
随着布鲁图的步步高升,这些商人获得的利益也不计其数。
没人知道布鲁图的受贿问题是怎么被捅出来的,也许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清白。
一开始,在政府部门当中还出现过恐慌的情绪,整个社会舆论也冒出了一种极为可怕的表示愤怒的言论。
随后,被同样以受贿罪名起诉的还有外交部的3名秘书,管条约法律的事务官安东尼·沙尔文代表外交部发言,完全撇清了这几个人和外交部的关系。
这使得大家松了一口气:这是一场政治倾轧,布鲁图这边是自己被起诉,可佩德里戈这边,被起诉的只是几名秘书,受贿问题只是一个互相攻讦的借口。
他们不会被波及。
布鲁图以及和他沾上关系的那些商人的资产被尽数没收,在街头举办讲座的那些人也说:“督政府正是出了像布鲁图这样的人才使得某些好政策实行下来变了形,但没关系,以后像布鲁图这样的人再也做不了恶了,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
此时,元老院选举迫在眉睫。在元老院中若是无法取得多数支持,督政府的执政基础将会受到动摇。
如果布鲁图的存在成为了障碍,那么就最好辞职。
就这样,督政府空出来一个督政位置,但潘德森保持了现状,没有提议任何人接任布鲁图。不仅如此,在五百人院西比尔被马尼埃发表檄文攻击之后的某一次蒙梅迪家的晚会上,当着诸多部长和议员的面,潘德森对蒙梅迪夫人说:“您说外交部长公民?某种意义上,我希望他最好安静一段时间。”表明自己其实并不赞同将责任全部归罪到布鲁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