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新获得大片土地的农民是不是还是通常意义上的农民,那肯定是的。
不能因为一些农民得到了比别的农民多得多的土地就将他们开除出农民的行列吧。
就算已经不是了,又有什么呢?
迪特马尔的国王最开始不也是卡斯特雷利亚帝国治下的一个农民吗?有人兴许要说这是谣言,但不管是何种伟大的人物,追溯他们的祖先,不都该是亚当与夏娃的后代吗?谁又比谁更高贵?
农民怎么啦?这样大片的土地只要能够一代代地继承下去,一代哪怕只能增长百分之一,三代之外,就不会再有人想起他们的农民身份了。好吧,如果那时候农民身份还代表着一种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他们倒是很乐意被称为是农民的。
除了这些外,在潘德森成为共和国首脑人物的日子里,他还做成了一件事,那就是组建起了迪特马尔银行。
由后来的历史可知,迪特马尔银行将是迪特马尔历史上,也是世界历史上第一家中央银行。但是现在,这家银行刚开始成立的目的是向政府提供400万迪特支持军事,以期望战胜后的回报,不过迪特马尔与外国干涉军的战争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在当前还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事。
在战争还持续的日子里,迪特马尔银行一直致力于重整政府债务。
要知道,向共和国政府提供军费的并非只有这一家银行,包括德雷蒙家族银行在内的许多银行,它们都可以充当这样的职责。
迪特马尔银行看起来和其他银行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以经营贷款、公众存款、发行银行债券为主要业务。可以说是集中了当时所有最赚钱的金融业务。
但有政府为其背书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迪特马尔银行不仅收购德雷蒙家族银行的银行券,还收购波尔维奥瓦特所有能够与它为敌的银行银行券,然后组织人去这些银行挤兑,使得这些银行要么破产倒闭,要么为其收购。
在6月底的时候,迪特马尔银行责无旁贷地接过了国债承销权,确立了其在波尔维奥瓦特的霸主地位。
刚才,我们说的是迪特马尔银行是波尔维奥瓦特银行霸主,还不是迪特马尔银行业霸主。
那么,迪特马尔银行是如何成为迪特马尔银行业霸主的呢?
弗朗索瓦·埃蒂安作为财政部部长,最近在新政府中相当得意,在没有开征新税的情况下,他天才地创造出了‘偿债基金’这个词,将每年超过预算的两千万迪特资金引入一个基金,用来累计利息,而这笔基金最后将会用来偿还国债,考虑到最近国债在强制措施下卖的很好,他正打算将这项措施进一步扩张,但最大的问题在于:迪特马尔银行银行券只能在首都市区流通,在广袤的乡村地区,大家还不清楚横空出世的迪特马尔银行是什么。
之前的波尔维奥瓦特银行也很少涉及乡村,乡村有自己的金融体系,用现在的话来说,我们可以称呼这些机构为‘乡村银行’。
这些乡村银行的前身往往是一些金银匠铺,人们拿着金银找专门的匠人做首饰,在正式拿到货前,就需要将金银寄放,凭借取货单取货,后来取货单转变成了存款证明,于是,匠铺也成为了乡村银行,主要是为本地人汇款,替本地人向首都缴税。
这个过程当中,毫无疑问地是,汇款是需要汇票的,哪怕单笔数额都不大,但是积少成多,就会形成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埃蒂安的目的非常明确,他希望迪特马尔银行在全国打响招牌,能够在全国拓展营业网络,方便之后向全国销售国债。这样的话,乡村银行必须进城。不然,就需要被关闭。
垄断乡村银行票据清算的行动势在必行。假如行动顺利,这之后的乡村银行将会全部受制于迪特马尔银行。
7月11日,德兰开始乘马车前往在边境的罗曼军团司令部。从接到任命状到出发的这些天,她不仅尽全力了解自己所要带领的这支军团,也尽可能地希望为自己的军团提供充足的军饷和物资。
说起来有些好笑,罗曼方面全部的战局经费不到5万迪特,这还不够德兰她自己的年薪。
但打仗没有钱可是不行的。
总不能一到军团司令部,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就去劫富济贫吧?
西比尔倒是愿意为此去赌场赌博,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同时,这样的行为也太容易引人注目。
作为政府长官之一的西比尔通过第一手消息正是从此处发现了‘商机’。
在革命爆发后,乡村银行一直是某些地方政府用来对付首都征税和国债贬值的一个办法:银行互相签发的汇票可以在不用兑付的情况下进行流通,这样,可以不用铸币和兑付就能缴纳税收。
而且这些乡村银行几乎都由地方商人控制,都是空壳银行,没有任何金银储备,所以相当于只印刷废纸,就能来搪塞首都。
这些地方政府总也没忘记在财政部门交替时打点其中的一些关键人员,而国民议会的议员们绝大多数也不懂财政,在革命爆发的这几年,这些地方政府的财政居然就这么混了下来。
不用向首都缴税的过程是非常幸福的。
在革命爆发的第二年,在较为偏远的某些省份,制造业的相关成本已经比波尔维奥瓦特低了约百分之三十。
作为共和国,受革命思潮影响较为深重地区的民众普遍把征税视为暴政,财政部门要说服这些地方政府正常纳税,只会激起类似于曾经温和派和激进派那样的外省与首都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