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马齐既然在之前的战争后勤中没有出过什么错,德兰就不可能仅凭个人的了解就不让马齐得到他本身该得到的职位,德兰的这套说辞对自己要求真的是太高了。
然后,西比尔总是为对方过于在意自己的看法感到奇怪:“您尽管放心,我对您的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
“一如既往是怎样的呢?”德兰在这时有些不依不饶起来。
西比尔略带调侃地回答:“您或许还会接着问这样一个问题——我为何对您的看法一如既往?我现在就可以向您做出回答。这样您就会确信我对您的态度。”
“我坚信您的所作所为都出于您所怀有的那一片赤子之心……”
“……我喜欢这样的人……”
西比尔非常坚决地说:“……而且我讨厌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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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想占位子,一定只打一个句号,不然遇上无法编辑的情况就只能干着急了。好,吐槽结束。这边说一下,这边所指的伤寒不是字面所说的那种因为寒邪入体导致的,而是因为被病菌污染的水源或者食物导致的那种,传播途径是粪口传播。
在很早以前的战争中属于很普遍的一类传染病,而一般死于这类疾病的人远比在战争中战死的更多。
讨厌变心的前提
四天的假期过的非常快,快到西比尔觉得自己只是在床上躺了两天,假期就结束了。
她又恢复了往常的工作。
不过和往常比起来,她更忙了。在内政、外交和财政之外,军队的后勤,很有一部分也归她负责。
德兰要她建造一万人份的食用饼干的面粉厂,这显然不是为了和平时期做准备的。
那么,战争……
西比尔能想到的就只有之前排上日程的,解放普里亚库港的战争。
卡弗兰人自从趁迪特马尔国内爆发革命后将居住在普里亚库港的迪特马尔商人赶出去后就侵占了这座自由市,每当想到那些流离失所的迪特马尔商人们,所有的迪特马尔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为这个美丽的自由市感到不安。
不过,共和国从来没有动过进攻普里亚库的念头,不打算用武力改变现状。如果撇开其他不谈,其中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是:进攻普里亚库,共和国的远征军就不得不在抵达卡弗兰本土前损耗一波兵力,如果没法迫使卡弗兰人屈服,光是攻下普里亚库港,毫无意义。
西比尔也想过,如果碎骨萨拉德平息了普里亚库的叛乱,为了复仇向他们发动进攻,并被他们击退,那么他们就可以发动一场反击,重新收回,哦不,是让普里亚库重新独立为自由市。
丰查利亚群岛的形势变紧张了?德兰真想发动战争吗?或者像之前解决安德鲁公爵那样,需要以战争求取和平?
是战争还是恐吓?这是问题所在。
对于那些对普里亚库港形势发展,尤其是对德兰的意图没有真正了解的人来说,至少是没有头绪的。而这位拥有军队的最高权力者又怎么会轻易让别人了解她的意图呢?
尽管制定了解放普里亚库港的计划,但1564年10月所采取的一系列军事措施完全是增加丰查利亚群岛自身的防御力量,以防范随时都有可能的海上入侵。
从十月中旬开始,根据德兰的命令,开始疯狂构筑岸防工事。
包括整编后的正规军在内的国民自卫军整营整营的部队,都被调到沿海的堡垒和要塞参加修筑工作,几周轮换一次。
如果德兰要想进攻普里亚库港,那么如此耗费人力物力的目的何在?
即使说德兰是想做两手准备,那么构筑岸防工事也是不适宜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丰查利亚群岛来说,唯一正确的是首先全力进攻普里亚库港,将其解放后迅速在群岛采取守势,而与此相反的解决方式,即一边进攻普里亚库港,一边应对群岛可能遭受的海上入侵,就目前的兵力状况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也没有听说过外国干涉军打算对丰查利亚群岛用兵,卡弗兰人似乎并不准备为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的海盗舰队复仇,他们当前的重心还在陆地上,包括前阵子的那个布里亚鲁利亚王国的商人,在仔细拷问后,发觉布里亚鲁利亚王国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那样强大,公共财政不佳,普通布里亚鲁利亚人对共和国向其宣战的唯一兴趣就是想要知道宣战是更影响迪特马尔的财政,还是他们自己的财政。
布里亚鲁利亚人对国际事务毫不关心,一心只想着宫廷斗争。国王削减军队预算造成的危害远远地超出了人民的想象。布里亚鲁利亚国王的军队若想对迪特马尔发动有效的进攻,就得额外组建出新的军队来承载这样的进攻,而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事情。
如果一定要说岸防工事的构筑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只能说是向外界发射的一种信号:新加入共和国的这一个省是绝不是能够被轻易攻下的。
甚至在十月下旬,国民自卫军在卡尔斯巴肯港口登陆船只,以及部分已经募得充分水手的舰船进入普里亚库港附近海域,也不是真正的进攻准备,而是一种施加压力的手段。
尽管如此,和平时期的训练计划依然继续进行。
1564年10月13~14日,国民自卫军两个两营制的步兵团和一个骑兵连接受了德兰的检阅,宣告了在索不拉演习的结束。
15日,炮兵和正规军协同,举行了一次大规模射击演习。演习中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由于炮手对射击距离的估算错误,比照射表后的校射严重偏离了标靶,有两发实心弹落到了附近村庄的田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