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已离线。
然后“扑通”一声,我落进倒映着万道金光与赤红火光的海水中去,下沉、下沉、不断下沉,任由眼泪融进海水之中。
“乐乐!”
“坚持住,乐乐!”
黑暗,一瞬间感觉像是结束。但我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冰冷的海水随即倒灌进来。我开始徒劳地划动手臂,与拉扯着我向下的、无形的引力之手抗争。
离线,我必须离线。
我能感到求生本能和理智拉扯着,但那只是防止掉线的保护机制。托尼还是谁这么说过吗?
但我太需要氧气、太想要呼吸了,无法找出准确的答案。
“你不是人类,你不会死亡,离线不等于死亡。”
但无论如何,每一个细胞,不管真假,都在奋力挣扎着求生。
我终于不顾一切向上游去。然后,蓦地,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向上拉去。
里昂,当然了,他不会放弃我。看起来我总是交到最好的朋友。
抬着头,我隐约看到光,但也可能是火光。缺氧的大脑中没有什么聪明的念头,但我还是为自己不能离线感到了一丝焦急。
我得找到托尼,找到……
托尼的声音强硬地挤进我的大脑,他说:“抱歉了,丫头,紧急弹出。做好准备!”
然后……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四面八方仿佛都是报警声。然后托尼说了声:“快跑!”
我晕头转向了一阵,发现自己是躺着的,而且还躺在之前那个棺材里。但当我伸手去推棺材板的时候,伴随着“嘶嘶”声,那玩意儿顺利打开了。
“出门左转,”托尼继续说着,“通讯要暂时中断一会儿,抱歉。”
然后就只剩下报警声,和我。
我抓着舱壁翻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挺重,因为那破玩意儿竟然离地面挺远。
翻过身,我眨着眼睛,看着头顶明亮的吊灯,然后想起托尼的话:“出门左转。”
我翻身而起,迅速扫视着这间大的不像话的房间,然后心往下一沉。
一排排休眠仓样的东西整齐排列,从房间的这一头直到那一头,数都数不清。
只有我逃出来的这个仓打开着,当我看到仓头用黑色粗线条字体写着的by20时,胃里生出一阵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