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好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江问鱼是谁?!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谁没事犯病要加入你这个泥腿子组织?!!”
“你呀。”
方凌霄,协会?财务部长并负责内陆外?交事项。
——“不愿就是不愿,异能者的未来与我何干?我最讨厌别人逼迫我做事,我廖长清就是变成了狗,也不愿和汝等奸佞之臣为伍。”
“是吗。”
廖长清,协会?研发?部长,因常年工作需求待在公司内部,被手下打?趣为“家里?蹲”
——“强取之瓜,终不甜也。”
“哈。”
强扭的瓜不甜?这是江问鱼给予后来者最为短促的嘲讽,拜托,败者就摆出败者的姿态,还想过?来讲条件,你要不要看看身后亲朋好友惊恐的神情。
威胁人?那?怎么了,有问题吗?
那?副淡淡的挑衅神情将李月气得大病一场,名声远扬的医者当着众人的面口吐鲜血把江问鱼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叫医护人员前来。
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时不时还在角落嘀咕“被气晕了?”,“对?方先出口,我只是回敬一下啊”,“气性好大”……到最后发?展为“我没错”,“对?方器量太小?”等等令人恼火到令人发?指的话。
那?时的徐英总是跟在江问鱼身后,身形交错之间,默契的手指微动,没人会?相信势不两立、明争暗斗的死敌会?是好友,就连徐英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但就是这群还在斗嘴的少?年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界外?攻击,在濒临破产之际,冒着重大的压力自主研发?出对?抗的阵法和符咒,即便?有人嘴里?还是骂着“贱民”……
所以……
这不怪他们?,徐英心里?清楚。
只能说江问鱼伪装的……所谓的错漏百出,在那?群眼里?装了八百倍滤镜的同窗眼里?也无非年少?失意,情有可原。
谁会?将好友往那?样荒诞的念头联想起。不属于这个世界,难不成江问鱼还是来自宇宙的外?星人?徐英忍不住嗤笑一声,来地球做这些有眼睛都知道是惹祸上身的事,呵,圣人吗?
这不怪他们?,徐英将嘴里?叼着的糖果咬碎。
没有人发?现吗?也不尽然,廖长清不就是那?快要发?觉的那?一人吗,不过?很快就被他打?消了念头,这样类似的事徐英干过?不下数起。
再说一遍,江问鱼是真?的不喜伪装。更何况还是身边亲近人身边,若是连一个放松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举目无亲孤苦伶仃。
良将贤才,投李报桃,江问鱼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是将满腔热血贡献出来,哪怕他们?并不承认,于是那?群敏锐的精英恍若失智了一样对?那?些异常视若无睹,甚至还觉得“她?既然这样做,一定有这样的道理”,“不要闲着没事去插一脚”,“小?心破坏主将的计划”。
徐英:“……”
计划个锤子!
不然也不至于到如今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发?现,想到这,徐英狠狠在心里?剜了好几眼对?出差不归的好友们?。
那?群人的眼睛全都进了沙子吗?
这不怪他们?,于是徐英将这些过?错全都归咎到江问鱼身上,她?就是个笨蛋。
毕竟他自己也明白自己这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性格才是最好,大不了几瓶酒下去将自己灌罪几天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自己也不是特别在意,言语的中?伤于徐英来说最为无用。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他原本都已经坦然接受对方在某一天离去,而他将作为唯一知情的罪魁凶手受到众人的责骂,结果、结果——他垂眸,徐英遮挡住自己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溢出的情绪——他还是不能接受。
这样轻松仿佛卸下枷锁的神情……还真?是刺眼啊。
不能留下吗,经历了这么多,共患难共进退,无数英雄豪杰尽闻名前来,都这样还是不能留下吗。
莫逆之交的好友,德高?望重师长,后起之秀的后辈,这些年的经历对?她?来说都这么容易舍弃吗。
徐灵双,李青阳,方凌霄,我、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心吗,还真?是淡漠呀。
明明徐英之前是讨厌她?的。
徐英藏在身后的手指被捏的惨白,像是有一把钝的小?刀细细切割,分成撕裂的小?块甚至还能组成左胸膛跳动的炙热心脏,可他还是如往常一般调笑道:
“都骗了我这么久,好歹再多骗一会?儿?啊。”
此话一出,于是徐英看到了,看到对?方真?切的瞠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模样……呵,你到底在震惊了什么,他在心里?无可奈何的抱怨,你难不成认为自己掩饰得极好?
他还想多说几句,但看到对?方还未缓过?神情的表现,徐英自顾自的用手臂撑在栏杆上不去看对?方。
“你知道了多少??”江问鱼试探性的询问。
徐英微笑:“你要是想因我的回答而现场乱编理由的话,我还是劝你赶紧丢掉这样的想法。”
“嗨,哪有哪有。”江问鱼干笑道,但显然她?的心思被戳中?了。
说,还是不说。
江问鱼望着远处海平线与太阳齐平的那?一刻,远处的光芒顺着湖面反射显得些微刺眼。
说到底,这一切本来都和对?方没关系吧,告诉他这些干什么,反正明天就会?结束,没人会?记住她?,江问鱼的影响只会?成为这个世界病毒被逐渐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