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既然这位组织的成员都不担心暴露身份,诸葛星自然要尽快破案,以便拆除炸弹后为群众撤离充足的时间。
“哦!”少年恍然大悟道:“那他或许有同伴来着。”
“怎么,怀疑是我?”
“嗯。”江问鱼点头:“不是怀疑,就是你。”
头顶的空调散发的冷风将好几缕头发不断吹到脸颊上,她捋了捋,结果没几秒,又一把吹到脸上。
长长的头发,好烦。改天就把它剪了。
对面那人实在看不过去了,扯了下嘴角,而后将手上的皮筋递给江问鱼。
黑发少女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没一会一个低马尾就扎好了。
“……谢啦。”
“所以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少年斜了她一眼,冷哼道:“这就是你的谢意?”
“这是我的真心建议……一般人我还懒得管。”
江问鱼朝着老板方向询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所以人真是你杀的?证据什么的对方已经消除的干干净净,如果你真的承认的话执法机关当天就可以把你认罪。”
“z国的故意杀人案……是死刑哟。”
一阵长久的沉默,他弯着的背脊也挺直了,老板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丝血丝,有疲惫,有倦意,但更深处是源源不断的挑衅。
“该追究时你们视而不见,草草结案,不该追究时,偏偏向遇到骨头的鬣狗紧咬着死死不放。”
“……我真是不理解了,反正你们也不信我说的话,那我无所谓爱咋样咋样……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拖着你们这群人一起下水。
怎么办,黄泉路上,还是有点可惜。”
周围的群众都愤怒不止,怒吼声,谩骂声,纷涌而至。
“杀人犯去死!”
“活在这世上,就是污染空气!”
“杂碎!垃圾!”
可冷静下来的另一人却沉默了。
这样的场景,在预想的失败后,少年曾预想过或许会发生在他身上。毕竟对方是个狡猾的男人,颠倒是非黑白说出的谎话一套一套的。
但没问题的,只要能复仇,只要能让姐姐的灵魂安息,他都能接受。
救赎者也好,侩子手也罢,在沾染血污时,他的灵魂都染上了罪恶。
可为什么?
一股压抑的无名怒火在胸口蹭的燃烧着。
男人低垂着头似乎已经认罪。
这又算什么?!
砰!
少年的手猛地砸向桌子,溅起的玻璃碎片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恍若不知痛一样,一下又一下的用力碾着那些碎片,发泄心里的恨意。
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解释?你不会最会骗人了吗?演起戏来骗得我团团转,安心出国;骗得我姐姐交出餐厅经营权,最后含恨而死。
现在又在装什么?骗取可怜?
其实,少年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毕竟之前他们相处的确实不错……但他绝不承认。
啊。
……是愧疚,竟然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