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女同性恋玩得大。
以往,柳凛时常望少女偶像的音乐视频,说想要新的女朋友。柳凛与演艺圈的友人出国时,去看少女偶像现场、戴口罩参加签售与握手会。
“少女偶像是女朋友。”柳凛被面对面握手甜蜜归来,给周延展示自己与偶像的拍立得,道,“她们是大家的女朋友。”
周延无法满足柳凛的全部需求,有时提出柳凛可以再找一人。
周延有过同时与双人乃至更多人的性事。倘若叁人一起做爱,排列组合,内容与动态相较一般情侣的双人性事,丰富极多。柳凛仅有过周延一位性伴侣。可柳凛看色情片与色情漫画。柳凛不把色情片与色情漫画当真,但她从十来岁即从中学习。
周延向柳凛描述过自己的一重性幻想——自己处在最低等的位置,服侍柳凛与柳凛新至的情人。她舔她们交合处的体液,为她们暖脚与舔脚,为她们准备、清洁、整理玩具,只有被拉扯乳链际才能上床伺候,却一直被锁贞操带、欲望再强但不得自我触摸。
周延从未对脚有过性癖。桂叶团伙主要使用她而非凌辱她,没令周延用嘴做口交以外的性事。不过,柳凛让周延舔她的脚,有时也对周延做同等。柳凛不具备一些人在性事内的尊卑观念。她将人体部位当作人体部位触碰、欣赏。周延被舔时反应不大,舔时,流露认真服务照料者并因对方夸赞而愉快的神色。
柳凛会若揉狗一般揉周延的头发。周延露出相应表情。
“我知道啦。”柳凛回应周延教柳凛再找人的愿望,亲吻周延光洁的脸。
不过,性幻想归性幻想。首先,柳凛能接受周延,不代表其他女同性恋能接受周延。周延曾服用雄激素,身体始终有更男性化而非女性化的痕迹。例如,身高、骨型、喉结。正是这些痕迹帮助周延的男人扮相多年不被拆穿。其次,由于周延客观处在一圈性关系网络,倘若柳凛给周延介绍人、让周延同此人发生性关系,那,这就是柳凛参与网络。
柳凛不允许。她立危墙下。但她有作为普通人生活的准绳。除却周延,柳凛不碰一般人所不该碰。何况,那乃一片经周延预告、将要出事的危水。
周延同样不允许。相比浅显欲望之满足,周延更需要自己与柳凛的关系纯粹、干净。这是周延为数不多至今仍旧无瑕的事体。
她们有共识。与第叁者的关系,将仅是柳凛方面行为。柳凛自由决定与谁、在何时开启关系。那关系内大概率完全无周延。
尽管周延的理智不拒绝柳凛找第叁者,周延的潜意识却不接受。柳凛观察到,自己提想要别人时,周延经常祝福与期待,甚至经常表达,希望可以幕后行方便来满足对柳凛与柳凛之情人的服务欲望。然而,不几天,周延将低落。哪怕她们皆明确,因为周延与柳凛长期相伴、共同经历极多,周延无可能被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替代或替换。
“我愿意见李李。”周延答复柳凛。“但,并非我与李李擦肩而过或攀谈几句那种见。我希望作为,多年来之于凛很重要的人,见。见时,我乔装打扮。可以追溯到假身份,或者可以追溯到天羽的周延。视凛所希望。”
不少人清楚,名号“长安”者据有北离高端风月届半壁。相对少人清楚,桂叶内亲王养子唤“长安”。将“长安”与天羽集团的周延关联起的人更少——那乃宫闱秘辛。半公开说法为,周行与谢宛童死亡在空难,他们的孩子长在海外,成年后回国,继承先前交由其他人托管的遗产。
不过,李李大概率有情报获取与分析能力。且查阅文献类信息与考据非文献类信息兼修。对此类人,倘若已有风闻或怀疑,建立、关联从“长安”到周延的整条链路,轻而易举。
这将使李李如何看待柳凛?李李是什么人?倘若不特定情势所迫,李李是否有可能因为周延而对柳凛做事?
柳凛不可能想不明白这,就提议让周延见李李。柳凛大可以让李李像大部分人一般以为,柳凛刚出道后那阵也是尹为马相助。
李李除五线谱外便不识音乐。柳凛告诉李李,自己业余做音乐。柳凛给李李写一首简单、无词的李李的歌。柳凛不作曲。柳凛是演员。她唱,有时还弹。
柳凛对李李讲,多年来之于柳凛很重要者,与柳凛喜爱同一支乐队,白鲸。
叶挽葳一边听柳凛电脑内的音乐拷贝,一边笑:“华清宫封喉。”
叶挽葳在念歌词。她称这疑似写新闻媒体从业者的歌词很妙。封侯封在华清宫。在华清宫封喉。因封喉而封侯,还是封侯等同于封喉?
柳凛问,叶挽葳如何想,假使叶挽葳在封喉地或封侯地,叶挽葳封谁的喉或侯?
华清宫是徵历史的典故。当事者叫做萧蔷。徵帝国巫术逐渐失效的阶段,萧蔷是戍边将军。她遇到有名的残忍皇帝。一次,萧蔷回都城陪同秋狩。传闻箭射落萧蔷之发带。在华清宫,同为女性的皇帝将萧蔷封妃。
萧蔷未取皇帝而代之。徵帝国天子世系,从上古延续至如今。一年后,该皇帝死,萧蔷与萧蔷家系成为徵第一批架空天子的军阀。萧蔷与彼时北境君主乃少年期金兰兄妹。这维持小几十年南北陆的和平。
在封建史观,萧蔷是正面案例。封萧蔷为妃的皇帝是比萧蔷更知名的负面案例。有不少写华清宫绮情旖旎的诗篇——毕竟,被该皇帝收进华清宫的才貌出众者远不仅萧蔷。萧蔷不过在所有人中最留有名姓。
一说皇帝,一说萧蔷,一说其他人,在皇帝死时焚毁华清宫,来不及逃脱者便葬于火。一说这乃萧蔷以巫术怀同性别皇帝之孩子的代价。
叶挽葳又念,奇克果、海得阁、山林水泽神女、龙猫、存在与时间。
柳凛答,这仿佛描述触及京师文化圈边缘的若干人等,倘若精神持续堪忧、状况持续差劲,将不幸沦落入怎样可笑、可叹的未来。
“没读过克尔凯郭尔。没读过《存在与时间》或其他海德格尔。没见过宁芙仙女。没看过《龙猫》。”叶挽葳描述自己,又评价,“它们本身不坏。”
“在这个国家,”柳凛道,“它们乃不事切实生产者才去认真从业。”
柳凛继续记忆自己角色的台词。柳凛雅剧俗剧皆参加过。所幸,由于被尹为马推崇,柳凛从未碰过太俗。这次的犯罪集团治下生态是好剧本。
尽管剧组内仿佛是,一点奇克果、海得阁、山林水泽神女导演与编剧,压榨稍多点不成熟、有梦想的龙猫、存在与时间。
叶挽葳对自己参与编写的情节有了解与感情,但她不考虑往编剧或导演发展。反正,故事终究是故事,况且故事经其他人的笔。
柳凛将周延与李李安排在一间茶室见面。茶室老板来自阿史勒,菩那洲某有众多对外移民的国度。在徵的部分阿史勒人,一旦对其说阿史勒语、并确实对阿史勒有了解,便可获得高于普通主客关系的亲近。
能说少许阿史勒语的是周延。店同期有其他客人。但店开在僻静街道。熟客远比生客多。
点一壶有巧克力芬芳的、纯澈的红茶,外加当日咖喱、米饭与配菜。
周延作中性装。她化妆技术好,但她未显着化——甚至不及她作为男性时的妆面浓。柳凛与李李谈流莺、残槐。叁月不是槐花残季。想必李李,既不与周延恋爱,便也不同周延谈白蛇、槐蕊。周延提早到。老板煮茶与上菜慢。周延将精神集中在店内的香气、温度、明亮光线、木桌椅质地。其他用餐者,金属甜品勺柄有精致纹理。
李李的头发打过令它支棱的定型。恰似周延,她穿毛衣与防风的裙。染成纯银白色的脑袋,令李李的脸现出异样蓬勃与年轻。
李李进店,走到桌边,与周延握手。
李李道:“我大名叫叶挽葳。挽留的挽。葳蕤的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