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格洛克17被她用力插进李离腰后枪套。
一把锋利9军用匕首绑在他结实大腿外侧。
一支微型手枪藏入他袖口。
最后,她将一个特制防弹摩托头盔,
重重扣在李离头上,遮住他那双燃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这是窃听器,也是定位器。”
幽灵指了指头盔内侧,
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出事,老娘就把你跟程肆的骨灰混在一起,撒进下水道。”
李离没有说话。
他转身,跨上那辆早已备好的黑色杜卡迪重型机车。
低沉轰鸣,如野兽压抑的咆哮,在潮湿黏腻的空气中炸开。
李离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
瞬间冲入缅市混乱、肮脏却充满生机的夜色。
幽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影子决绝消失在街角。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所有人,跟上。”
“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
湿热的风,夹杂尘土、香料与植物腐烂的复杂气息,疯狂灌进头盔缝隙。
赛摩引擎在李离身下疯狂咆哮,巨大声浪与震动传遍他四肢百骸,
却压不住他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他心无杂念。
脑中只有一个坐标,一个名字,一个念头。
找到他。救他。
杀了那个杂碎。
导航终点,是一栋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偏僻民房。
机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停下,扬起呛人尘土。
李离抬眼望去。
低矮房檐,斑驳剥落墙体,如一头蛰伏黑暗中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
破旧窗户上焊着崭新的拇指粗铁栏杆,如监狱。
厚重窗帘紧闭,将屋内一切都隔绝,透不进半点光亮。
院门被一条粗重铁链从里面死死锁住,锁头上满是新鲜刺眼的锈迹。
这里,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散发腐朽、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李离翻身下车。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后手枪。
指尖触碰冰冷枪柄,一股将那锁链一枪轰碎的冲动,在他血液里疯狂叫嚣。
他怕自己任何冲动,都会给屋里的程肆带来万劫不复的伤害。
李离吸气,那股混杂铁锈与霉味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杆即将刺破黑暗的标枪。
而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那栋死寂的房子,
高声喊道:“魏明,我来了!”
浴巾,微笑,遥控器!疯子用最温柔的表情行最残忍的刑!
那一声嘶吼,耗尽了李离胸腔里最后的空气,也撕裂了热带雨林粘稠而死寂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