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擦地,卷起尘土,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子弹“噗”地一声,狠狠扎进他身后越野车身,留下狰狞弹孔。
程肆刚完成规避,后方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逼近,转瞬即到。
车窗降下,枪口漆黑。
“哒哒哒哒——!”
密集火舌喷吐,子弹倾泻,瞬间将幽灵压制在车内,动弹不得。
柏油路面碎石四溅,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旁边。
车门猛地推开,高大健硕的身影跨下。
他沙色战术背心下肌肉贲张,寸头,脸上狰狞刀疤从眉骨直贯嘴角。
最醒目的,是他裸露手臂上那条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身——蛇王。
他甚至没瞥一眼被压制的幽灵,径直走向地上呻吟的亚当。
像拎麻袋般,他毫不费力拽起亚当,随手丢进后座。
这才转身,阴鸷的目光锁死刚起身的程肆。
他嘴角扯出一个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笑容。
“嗨!夜鹰。”
蛇王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皮。
“魏明让我来接你回家!”
程肆全身肌肉骤然绷紧,进入最高警戒。
每个词都像钝器,试图砸开他脑海里那扇尘封的巨门。
然而,门后只有混沌迷雾。
他没有贸然出手。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没有重逢的惊喜,更无身份被识破的惊慌,只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纯粹冰冷与迷茫。
“你是谁?”
程肆声音平静。
“魏明是谁?”
“什么叫……接我回家?”
这三个直白又坦诚的问题,狠狠击中蛇王那张狰狞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蛇王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程肆,想从那张俊朗的脸上找出伪装痕迹。
可他只看到真实——
一种近乎无辜,令人费解的真实。
蛇王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清楚记得,出发前魏明那张病态阴柔的脸,挂着运筹帷幄的笑,慢条斯理地告诉他:“这个阶段,夜鹰应该已被‘程序’影响得彻底失智了。他会像个听话的木偶,你只需把他带回来就行。”
可眼前程肆,眼神清明,逻辑清晰,除了对自己身份的茫然,哪里有半分“失智”的模样?
“这小子根本不像失智!”
魏明那阴险的家伙,又在算计什么?
蛇王想不通,也懒得再想。
他任务简单:拿钱,办事。
只要把程肆带回去,剩下的麻烦,自然有魏明那个聪明人去头疼。
探究和思考,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看来,得用你熟悉的方式,帮你回忆一下了。”
蛇王狞笑,脚下猛地蹬地。
他庞大的身躯,裹挟着一股腥风,直冲程肆。
下一秒,拳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