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对程肆现在的状态……有影响?”
这是他最关心,也是最害怕的问题。
赵队看着他那双盛满绝望与哀求的眼睛,叹息,如实回答。
“目前,我们无法百分之百地确定。”
“理论上,这种强制压抑的记忆,是休眠的火山。”
“只要不受到强烈的外部刺激,大概率不会有变化。”
“程肆现在的状态,可以说……前所未有的稳定。”
“然而……”
赵队的声音沉重。
“一旦接触与魏明相关的人或事,受到强烈刺激,火山可能……瞬间引爆。”
“届时会发生何事,无人能预料。”
李离他的呼吸骤然困难。
龙牙那张始终冰雕般冷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微澜。
他打破沉默,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那他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恢复训练?”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紧。
阿尔伯特教授沉吟,回答道:“从身体机能和战术记忆的层面来看,大概率无碍。”
“他的战斗本能,已刻入肌肉与骨髓,并不会因为部分情感记忆的缺失而消散。”
得到这个答案,龙牙似乎松了口气。
但李离却无法安心。
他不能,不敢,再让程肆独自面对任何未知危险。
他看向龙牙,那双向来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流露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可不可以……陪着程肆?”
“无论他去何处,无论他做何事,都让我陪着他。”
龙牙闻言,转过头,目光深邃,定定落在李离身上。
那道目光,很复杂。
有审视,有同情,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敬佩。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只是沉声道:“你的请求,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等我回去,请示上级之后,再给你最终的回复。”
说完,龙牙不再言语。
他带上军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绪。
他转身,迈着沉稳有力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
抉择:深渊的邀请
清晨,卧室里浓稠的黑暗被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勉强驱散。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突然撕裂了这份寂静。
床垫微陷,程肆翻了个身,手臂本能收紧,将身侧的人更深地揽入怀中,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嘟囔。
李离却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彻底惊醒。
他没有动,任由那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圈禁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无声无息。
他缓缓睁眼,入目便是程肆近在咫尺的安然睡颜。
手机在床头柜上执着地响着。
李离小心探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机身时,轻颤了一下。
屏幕上跳动着龙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