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桃酥,她先是吩咐取来纸笔又添了几样东西,而后转身打开差役送来的食材箱,先把提前泡好的绿豆、红豆分别倒进陶锅,加了些清水,用小火慢慢炖着。
紧接着,她又把去核的干红枣放入蒸锅,盖上盖子。再来她取出煮熟的咸鸭蛋,用凉水一过,随即将蛋黄剥出,并用滤网细细碾压,制作成细腻的蛋黄泥。
等蛋黄泥做好,差役也将她添置的食材送上前来。她打开一罐生酥,将其尽数倒在盆里,确定状态没问题后便手腕发力,朝着一个方向快速搅打。
不过一盏茶功夫,生酥就变得浓稠,像后世的淡奶油。她往里加了些椰浆、牛乳和醍醐,再拌入刚做好的蛋黄泥,最后撒了点米粉调整粘稠度,一份奶黄馅就成了。
照着这个法子,她又做了末茶味和玫瑰果酱味的馅料,用圆形模具分成小块,再放入冰鉴保存两个时辰让其凝固并更好宝制。
等三种内馅做完,锅里的红豆、绿豆和枣泥也煮得熟透。林芝没歇着,而是取来汤匙将三者碾压、过滤,再往里加入砂糖进行炒制。
不多时,红豆馅、绿豆馅和枣泥馅也准备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到这里,林芝的工作还未结束。
为了做出不同颜色的面皮,她往面粉里加了不同的果蔬粉,揉出各种颜色的面团,并加上油皮,再分别放入盆里盖着醒发。
眼瞅着冰鉴里的馅料还得等会儿,林芝从箱笼里拿出提前预定的竹篾,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编小篮子。
正经竹篮要编两天,她要做的是巴掌大的装饰花篮,倒也不算难。
她用小刀把竹篾削薄、截成合适的长度,指尖翻飞,竹篾在她手里渐渐有了花篮的形状。
噼啪噼啪的声响削竹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显眼,不少人都偷偷往她这边看。
有人疑惑,有人嘲讽,鱼丸铺铺主更是撇着嘴,手里的糕点都捏变形了,又心急火燎的重新制作,唯有林芝半点没有分心,一双眼睛只盯着手里的竹篾。
到了第二个时辰,陆续有厨子端着作品去蒸制或烤制。
选蒸制的还好,出来时脸色还算平静;选烤制的却一个个脸色难看,有人更是忍不住骂出声:“可恶!窑炉温度根本不对!”
在他身旁的厨子闻声望去,只见这人手里捏着的作品烤得发黑,而后还有人端着还看得见生面的作品归来。
有人想重新做,可时间只剩
一个时辰,根本来不及,只能在现有的作品里挑样子稍好的上交上去,满脸懊恼。
也有人不死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意图再挑战一次。
选蒸制的厨子见了,暗暗松了口气,很快就喜气洋洋地把蒸好的糕饼交给差役。
即便如此,几乎每个走出乙会场的厨子,都会多看林芝一眼,她既不蒸也不烤,坐在那儿编竹篮到底是什么鬼。
“又不是待到最后才好……”
“真是奇奇怪怪的。”
“不会是压根不会做吧?刚刚还出去一趟,又厚着脸皮回来了呢。”
厨子们嘴里嘀嘀咕咕,很快聚集到堂屋里。甲会场和乙会场的人站得泾渭分明,乙会场的人看着甲会场那些穿着体面、气质沉稳的厨子,渐渐有人发现不对劲:“为何甲会场的都是大铺子的人,乙会场的都是小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