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澄恩和顾均胜站在客厅里,一人着白色西装,英挺文雅;一人穿黑色警服,气宇不凡。叶秋容还若往常一样,一到段澄恩面前就换上讨好的嘴脸,娇滴滴地问他在公司累不累,晚上吃什么。
顾均胜一张脸绷得比报纸还直,宋芳笙迟疑着上前两步,还未开口,先被数落。
“玩够了没有?”
“什么玩,我正经是来查案的。”
“此盗窃案出了人命,非同小可,哪里是之前你们看看报纸、看看日记就能破的。再说你怎么知道,这宅子就再无危险?若是出事,我……”
“你如何?”
顾均胜对上她坦然的眼神看上一阵,末了收敛回眸,侧过脸去说道,“……我没办法向爸妈交代。”
用不着你上赶着交代。这话她没说出口,怕又被面前古板的男人瞪眼,外人面前总要给他留面子。
五人前前后后走出来,荣宅的仆人站在两侧,一边各三人,低着头恭敬有加。
叶秋容挽着段澄恩胳膊,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忽地眉头蹙起,在原地站住。
“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小声嘀咕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对了——”
女人伸手指向站在大门右侧的其中一名仆人,朗声道,“多了一个仆人!你是谁?”
此话一出,宋芳笙方想起三人进门的时候,整个荣府旧宅里只有五名仆人,此时两边各三名,可不就是多了一个?
叶秋容笃定的语气引众人注目。仆人们苦了抬头,看见身旁多出一个人来,也是吓得不停,纷纷往旁边躲闪。
段澄恩把叶秋容护在身后,顾均胜也立刻站到宋芳笙和沈丽曼面前,掏出手枪,目光凛然道,“抬起头来。”
佝偻的男人缓缓抬头,脸上褶皱纵横,一脸的老相。可仔细一瞧,布满皱纹的面庞却带着一双极为年轻的桃花眼,鼻梁挺而鼻翼窄,隐隐透着俊秀。
“哎呀,我只是来看看热闹,不是什么坏人。”
这声音夹着端着,一听就不对劲。顾均胜扣动扳机,目光沉了沉继续道,“说谎。把手举起来。”
“我真不是……”
“把手举起来!!”
“他不是老头!”躲在段澄恩背后,叶秋容露出脑袋,指着他,“你们看他的脖子,面皮和脖子的皮肤都没连上。”
这话犹如投石入湖,又激起一阵骚动。
男人见状也懒得再装,缓缓直起腰身,竟同顾均胜一般高矮。他低声笑着,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
“哈哈,这位小姐不但生得漂亮,人也聪明。不知姓甚名谁?”
如此赤裸裸的搭讪,段澄恩当即黑下脸来,眉眼下压死死地盯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