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方舟坠毁时撞出的裂痕,直通地心深处。”
血瞳女子缓缓道,“三十年前,我被血祭大阵吞噬,真灵本该消散。但就在最后一刻,这座前哨的守护者出手了。他把我的真灵从血祭大阵中抢了出来,带到这里,用往生花重塑了我的肉身。”
她顿了顿,指向身后那座巨大的建筑废墟。
“他守了我三十年,用前哨残存的能量维持着我的真灵不灭。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我。那个人,会带着星灵的血脉,带着火种源核的光芒。”
她看着林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原来,他说的是你。”
林渊心中一震。
守护者?
这座前哨,还有守护者?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
废墟的正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
他穿着与星月相似的月白色长袍,但更加残破,更加陈旧。
他的身形佝偻,须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如星辰。
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
林渊凝视着他,沉声道“你是……这座前哨的守护者?”
老者点头。
“我叫星痕。”
他说,“三万年前,方舟坠毁时,我被派来守护这座前哨,监视无尽渊的封印。我的同伴们都在那场灾难中陨落了,只有我,苟延残喘至今。”
他看向血瞳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祥。
“三十年前,我感应到她的真灵在血祭大阵中挣扎。那阵法的力量太过邪恶,正在一点点将她磨灭。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抢了出来。”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我只能用往生花为她重塑肉身,却无法净化她体内的血煞之气。那些血煞之气,与她融合了三十年,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
毒娘子的脸色惨白。
“那……那她还是我的念儿吗?”
星痕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悲悯。
“是,也不是。”他说,“她的真灵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但她的意识,已经被血煞污染了三十年。她现在,既是你的女儿,也是血祭大阵的产物。”
毒娘子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
凌幽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血瞳女子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眼中的血红微微波动。
“娘,你别难过。”她轻声说,“我知道自己是怪物。但怪物,也有想见娘的心。”
毒娘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不是怪物……你永远都是我的念儿……”
念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哀。
“娘,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她说,“真的。”
她转头看向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