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轻轻的抚摸着桌上那枚谁都抢不走的小巧玉章,欢喜道,
“姐姐,如今科举舞弊案结束了,陆思贤那只招人烦的苍蝇再也不能兴风作浪,翠柳那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也被惩治了,青竹和碧桃我瞧着都是个好的。日后,可都是好日了。”
宋锦像只猫儿一样慵懒的眯起了眼睛,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咱们也该办喜事了。”
绿芜不解其意,
“什么?谁的喜事?”
宋锦嘴角一勾,
“翠柳与陆思贤早就暗生情愫,我这个当主子的岂能棒打鸳鸯?陆思贤也参加完了科考,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
一听是这事,绿芜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去年秋天,这对‘鸳鸯’双双落水就颇为引人注目,最近陆思贤出名了,好多人旧事重提,在讨论小姐还会不会将翠柳嫁给他呢。”
“嫁,当然要嫁,本小姐最喜欢成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绿芜已经坐不住了,
“若是翠柳知道她马上就可以嫁进陆家当正妻,一定很高兴吧。姐姐,我现在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翠柳。”
翠柳一听到这个消息,摸着手上的冻疮微微一顿。太好了,她终于熬出头了,总算宋锦没有失言。只有嫁进陆家,才有翻身的可能。
她和宋锦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这几个月她一直被关在柴房,吃尽了苦头。
冬天连个炭盆都没有,只给她一件破棉袄御寒,娇养的柔弱无骨的双手,现在满是冻疮和疤痕,宋府却连瓶药膏都不得给她,现在开春了还痛痒难耐。
还有宁秀才,想到他,翠柳忍不住浑身一激灵。曾经翠柳对他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畏惧。
宁秀才为了给宋锦出气,经常跑过来寻晦气。
翠柳也不知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阴损招数,隔一段时间就对翠柳用刑,虽不见血,却能将人折磨的夜不能寐。
最让翠柳胆寒的就是,他会给翠柳治伤,治好了继续用刑。他说过,要让翠柳知道什么是痛。
现在翠柳一看到宁秀才那张俊俏的脸,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她宁愿像开始那样,结结实实的挨一顿皮鞭。
这几个月真是度日如年,她在老鸨子手底下几年都没这么苦过。当老鸨子的,手上都有一套绝活,既不会伤到姑娘们的皮肉,又能让最桀骜不驯的姑娘乖乖听话。
翠柳是知道其中厉害的,但是和宁秀才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这几个月自己遭的罪,翠柳对宋锦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等着吧……
陆思贤是读书人,翠柳跟着他,早晚会有出头之日。宋锦不是喜欢那个卖馄饨的嘛?等陆思贤有了功名,翠柳就是秀才娘子,到时候看宋锦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翠柳咬牙切齿的想着日后怎么一笔笔的讨回来,绿芜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你忘了给陆思贤写断情书的那回事了吧?!翠柳,你可要提前好好想想,要怎么将此事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