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刘子仪,宋锦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若非世家阻挠,平民学子的科举路又怎可能止步于秀才。上辈子,陆思贤本应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为平民学子劈开一条上升的路,他却背叛了所有人,甘愿给世家当狗,成了刺向陛下的利刃。
宋锦闭了闭眼,这一世,就让他好好享受这绝望的人生吧。
“我怎么忘了?”
收回思绪,宋锦暗自咕哝了一声,本来她想从刘子仪那里打听一下儿时的事,被孙、明两家的暗流涌动弄得自己思绪纷飞,竟忘了此事。
不过也不是急事,以后再慢慢打听就是了。
宋锦让人拿来笔墨,将昨日公堂上的经过言简意赅的写下,便唤来小鸡给云七送信。
此事,云七帮了很多忙,巡察使又是他送来的,宋锦应该知会他一声,只不过昨日太过乏累,连父亲那儿都是绿芜去回禀的。
宋锦还有一事想向云七求证,当时他们说动孙县令,是许了他代替兄长坐上学政的位子,不过如今半路来了个巡察使,宋锦有些拿不准。
看着小鸡的身影如同一道蓝色闪电一样消失在天际,宋锦突然想起了周婉。
她只想凭自己的双手自由自在的生活,却阴差阳错的被困于后宅不得自由,如同一只被折翼的笼中鸟。
孙家这几天闹得翻天覆地,也不知她有没有被牵连。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刘子仪带的话里并没有提到她。
明氏已经是孙、明两家的弃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对周婉来说这是好事,日后她可以在孙家安心过日子了。
想到这些,宋锦心下稍安。也不知周婉是如何让栓子的哥哥脱身的……
宋锦晃了晃脑袋,暂时让自己的大脑放空,科举舞弊案已经了结,这些事情无关紧要,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啦。
上辈子自己的整个少女时光都浪费在陆思贤身上,有机会重活一次,她可要好好享受一下这段岁月。
第二天一睁眼,刘子仪又在等着她了。
???
宋锦揉了揉眼睛,和青竹确认了日期才放下心来。确实是到了第二天,她没在同一天循环。
这就怪了,刘子仪一大早跑来干嘛?听青竹说,似乎有事,还挺急的。
“阿锦,巡察使对你起了疑心,这几日,你最好不要出门。”
刘子仪刚一见到宋锦,就急吼吼说出了跑这一趟的目的。昨天下午,李朗就派了平安来,说出了那句,老板,要一碗有虾肉的香菜馄饨。
宋锦心中一紧,原来在公堂上,并不是她的错觉,巡察使果然怀疑到她身上了。
“朗哥哥有没有说,巡察使什么时候走?”
刘子仪点头,
“据阿朗估计,不会过十日。巡察使要在人犯行刑后才会离开,他还要去别的地方巡察,不会停留太久的。”
宋锦会意,乳母母子三人虽然被判了斩立决,但是按照大雍律,并不是审完案子就立刻拉出去斩,还有一套繁琐的流程要走,怎么也要、天。
巡察使是这次的主审官,很多存档的文书都需要他来经手,走完流程再休整、天,可不就得将近o天了么。
就听刘子仪继续说道,
“平安传来消息,这几日巡察使没事就在城中闲逛,说是要看一看安北州当地的风土人情。阿锦,你且忍耐几天,这几日千万别出门。巡察使手段了得,万一撞上他,只怕你什么都得招了。”
宋锦脸色一白,李朗的消息没错,她上辈子对这位巡察使也有所耳闻,就没有他审不了的案子,无论什么样的犯人,管他是铁骨铮铮还有满腹心机,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