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衙的。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人在精神紧张的时候,便特别耗心神。别看她刚才应对得体,丝毫看不出异常,其实她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只要公堂上稍有变数,那么结果很可能就偏离到她根本料想不到的地方去了。
想到巡察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宋锦现在还一阵心悸。上辈子巡察使和陆思贤是死对头,所以宋锦对他了解的不深。
只知道他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也正因为此,宋锦才如此紧张。
丐帮做事手脚麻利,似乎巡察使也没抓到具体的证据。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宋锦相信云七。
云七是巡龙卫,官员们很多不为人知的私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也会比其他人更了解每个官员的性格。
既然云七想法子将巡察使送来,那么他便一定是个助力,而不会是阻力。
除去巡察使不谈,今天的陆思贤也够奇怪的。
如果是以前的陆思贤,现这一切就是个圈套,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宋锦拉下水,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认罪。
就好像,脑袋被驴踢了似的。
奇怪…
“绿芜,陆思贤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宋锦想起来绿芜当时的反应,似乎是知道的。
绿芜大概也想到了陆思贤那副痴傻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姐姐,是张远山。前阵子他给陆思贤治病,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总会有些副作用,他又是个生手,估错了药物的副作用,这家伙又不好意思当面和你说,昨天才找到我,让我转告给姐姐。”
想到陆思贤公堂上的表现,宋锦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阿芜,你转告他,我不怪他,还要谢谢他呢,这副作用刚刚好。哎呀,陆思贤变成傻子啦,有点可惜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其实宋锦心中有一点小失落,陆思贤都要变成傻子了,还怎么能沉浸式体验这“完美”的一生啊。
绿芜忍着笑摆了摆手,回答道,
“不会完全变傻的,如姐姐所见,陆思贤虽然开口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有点傻乎乎的,不过不会影响到他正常生活。”
听她这么说,宋锦立刻就弯起了眉眼,
“阿山这药用的妙啊,反正陆思贤这辈子再也不用参加科考了,他这种人也不适合教书育人。如此,正好!”
平头百姓家的孩子,若是科考这条路走不通,最次也能到村塾混个束修,平时还能帮人带些书信赚点散碎银子,总好过其他卖力气的营生。
不过现在陆思贤变成了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又是科考舞弊坏了名声的,这条路也就彻底断了。
一提到陆思贤,绿芜就咬牙切齿的,
“就他,还育人呢,教出一堆像他那样的败类,也不怕被雷劈死?!姓陆的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随即绿芜又嘻嘻一笑,
“姓陆的想走捷径,最终却让自己无路可走,我们也算为民除害了,对不对?”
宋锦心情很好的捏了捏她的圆脸,笑道,
“对,幸亏我们阿芜聪慧,哄得陆思贤团团转,计划才能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