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于自己:
“我们经常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这是显然的,但是。”
他顿了顿,虽说是鼓起了勇气,但是却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害怕:
“不论迟到的正义还是准时的正义。”
“大前提都是,我们的正义,都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能够足以对抗邪恶。”
延光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在颤,身体也像是怕冷一样。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些什么。
“而当正义的力量不足时,邪恶就会滋生。”
“那当能力不够的时候,难道我们就要向邪恶妥协了吗?”
不,不行。
鹿聆霜显然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非常擅长这样的场合。
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她做得很好了,是出于信任才会来依靠延光。
延光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这是绝不可能的,是我们的原则无法接受的。”
他把自己的目光放得更远了些。
尽量不去看任何一个摄像头,以此克制身体的反应。
“既然如此,这就不得不要求我们。”
“力量不足的时候,就要比邪恶更加敏锐。”
“想要打败敌人的人,就得比狡诈的敌人更狡诈。”
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有些敏感。
延光感觉自己的双腿的抖动已经非常剧烈了。
如果不踏出一步的话,马上就会在台上摔倒。
那将会是天大的丑闻?
不,这都不重要。
是他延光自己想要踏前一步。
如果不行,宁愿跺脚用地面反馈的力量制止自己的颤抖。
也绝不能毫无作为。
但是身体好像早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
他的双腿像跟两根木棍似地插在了原地。
“如果说,正义拘泥于手段。”
“甚至在有必要采取措施时受到道德的绑架。”
“那正义将失去其对邪恶的约束力。”
他的声音有些失了底气:
“这并不是在说道德原则不重要。”
“只是表示,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均衡。”
但是,余光却看见了之前那些下台的选手。
正在台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看着他们三个人。
看着那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嘴臭姐也好,张淳亮也好,他们好像都在等着自己出丑,从而毁掉鹿聆霜和常渊之前的一切努力。
一股不服输的力量突然从延光的内心升腾而起。
是愤怒:
“如果有人认为,所谓正义手段就应该是伟光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