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吃得眼泪汪汪,“老陆,离了你谁还把我们当饭桶。”
艾伦和其他两个朋友吃得更是没空说话,直到看见裴挽意换了身衣服下楼来,才连忙冲她招手,示意她快点坐下来吃饭。
祁宁正拿着一个保温盒装饺子,把芹菜猪肉馅儿的都挑出来,整整齐齐放进盒子里,又拿小碗装了一份奶油蘑菇汤。
看到裴挽意在对面坐下,她也没什么反应,连招呼都已经懒得打。
好在这一桌上的人,除了艾伦这种粗神经,就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去说破这微妙的气氛。
莉莉丝剥着虾壳,好奇地问:“Mavis,你今天怎么一天没出来?”
又被“蜜蜂”给蛰了吗?
裴挽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随口道:“睡到下午才醒,干脆就没出房间了,躺床上充充电。”
她穿了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衣领严丝合缝地紧扣着,左手戴着黑色手套,黑色长发随意扎成了马尾,落下一些碎发,很有几分性冷淡的味道。
莉莉丝却想到了前天晚上在客厅看到的那一幕。
——果然,“禁欲风”是某些人的谎言。
姜颜林下楼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在边吃边聊,她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祁宁旁边坐下吃饭。
好在这群人都不在乎这点小事,甚至已经习惯了她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类型,还关心了她几句有没有休息好。
姜颜林面上应付着,心里却没忍住又想给裴挽意一巴掌。
——本来休息得挺好的。
祁宁把给她留的那一份打开,放到她面前,姜颜林下意识想说谢谢,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饭桌上的人已经聊起了明天退房的安排,艾伦负责处理退房这些手续,陆斯恩和裴挽意都开了车来,自然要负责再把他们送回市内,到时候莉莉丝和艾伦都是直接去机场,另外两个朋友则是要去别的地方。
“祁宁和姜姜呢,你们怎么走?”
莉莉丝拿纸巾擦了擦手,开始和艾伦抢水煮鱼。
祁宁晚上吃得少,已经放下了筷子,回答道:“我和姜颜林直接回去,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应该分开走。”
莉莉丝看了看她俩,点点头,又问了句:“对了,你不是还有东京的演出吗,什么时候去啊?”
姜颜林顿了顿,看向祁宁。
她只笑了笑,回答道:“已经订好机票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走。”
陆斯恩有些遗憾地说:“我的假期也结束了,不然还能去看看你的演出。”
“总会有机会的。”祁宁安慰他。
姜颜林吃着碗里的东西,看那水煮鱼做得很诱人,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等一群人吃饱喝足,她就一起帮着收拾了厨房,和莉莉丝闲聊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姜颜林的错觉,她总觉得莉莉丝这小姑娘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好感,两人加了好友,约着下次有空一起打游戏,姜颜林是客套成分多,莉莉丝却很真诚。
二楼收拾完,一群人就回了各自的房间收拾行李,艾伦说待会儿在三楼放电影,想来看的人直接来,不想的就早点休息,于是大家原地解散。
姜颜林的行李早就收拾得七七八八,她上了楼,把最后一点东西也整理好,就将行李和包都放到一起,明天出发时拿上就能走。
但东西一收拾完,她就隐隐有了点不太妙的感觉,只得下楼用锅煮了点矿泉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来喝。
喝完之后好了一些,姜颜林就没太放在心上,拿着手机就上了三楼看电影。
毕竟是最后一天晚上聚在一起,难得没有人缺席,都在影音室看着电影。艾伦挑了一部很经典的《放牛班的春天》,看多少遍都不会腻,哪怕是知道剧情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姜颜林在祁宁旁边坐下,小声问:“明天几点出发?”
祁宁拍了拍她的手,“你睡醒再出发,不赶时间。”
姜颜林就放了心。
她倒不是怕起不来。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又一道身影打开门进来,坐在了姜颜林的另一边。
她顿了顿,没给什么反应。
祁宁坐在姜颜林的右手边,两人都看过这部电影,不如说,这部电影是两人在一起时最爱一起看的那一部,无论多少遍都会被电影细腻的镜头语言和配乐感动。
祁宁格外喜欢电影里的那首《Voissurtonchemin》,闲暇时就会在琴房里弹这首调节心情。
当电影里再次响起这首曲子的旋律,一时间就像是回到了那些鲜明的记忆。
午后的阳光,洒落了一室的琴音,她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这首婉转忧伤的曲子,又随性地衔接着即兴作曲,直到某一个音节落下,才侧过头,看向姜颜林。
她的表情隐没在了日光里,如此温柔,又难以触及。
姜颜林听见了她落下的话音。
“——姜颜林,有多少人爱上过你?”
起身走出影音室时,姜颜林有些急促,但脚步还是被迫缓了下来,最后不得不靠在墙上,借着力平复那阵绞痛。
有人从后面追了出来,几步跑到了她身边,问:“怎么了?”
祁宁扶住了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她额头的冷汗和脸色,顿时就猜到了。
“你晚上就一定要吃那么多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