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在沉睡,在死寂,在慢慢沉沦。
可那一点微光,始终没有灭。
那一缕残魂,始终没有散。
那一颗在黑暗中疯狂跳动、反复撕碎的胎心,始终没有停。
他们一个在光明尽头,一个在黑暗核心。
一个守着人间最后一缕暖。
一个护着心底最后一个人。
没有救赎。
没有反转。
没有重逢。
没有光明。
只有永恒的煎熬。
永恒的守望。
永恒的,痛到清醒的爱。
胎源还在呼吸。
黑暗还在蔓延。
胎心,还在跳动。
李乘风在无边死寂里,睁着眼。
永世清醒。
永世悔恨。
永世,在最深的黑暗里,感知着人间那一点,他用命护住、却永远不能相见的暖。
她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是她光明外,唯一的盾。
无归。
无救。
无灭。
无休。
这便是骨墟胎源之下,
他与她,
最终的结局?
岁月,是比胎源更沉默的酷刑。
人间沉入永夜,不知过了多少轮回。
山川被黑暗磨平,城池被尘埃掩埋,连曾经崩裂的神像,都化作了地底最普通的碎石。曾经的伤痛被遗忘,曾经的传说被抹去,曾经的爱恨,都被漫长到无边的时光,碾成了一缕看不见的烟。
没有人再记得,天地为何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再记得,曾经有过白昼与星光。
没有人再记得,有一个叫李乘风的人。
他曾是守念人,曾是人间希望,曾是英雄,曾是罪人,曾是爱人。
到最后,连“存在过”这件事,都被时光彻底抹去。
只有胎源依旧在呼吸。
只有黑暗依旧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