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柴房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逆天之念,轰然炸开。
晨光,毫无保留地冲了进来。
艾拉站在门口,浑身是灰,泪流满面,怔怔望着门内那道身影。
李乘风站在碎木与晨光之中。
半边衣衫染血,半边肌肤仍有骨痕,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渊,却又亮得像火。
心口那道暗纹还在。
念骨祟没有死。
可它再也不能夺舍,再也不能控身,再也不能在他撑不住时,替他放弃。
从今往后。
痛,他受。
苦,他扛。
绝望,他藏。
但活着的,永远是——李乘风。
他一步步走出柴房,走到艾拉面前。
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手掌温热,稳定,不再颤抖。
“我没事了。”
“以后,不会再把自己锁起来了。”
艾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李乘风轻轻抱着她,抬头望向晨光漫天的人间。
风拂过他的眉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心底深处,念骨祟在低低嘶吼、不甘咆哮。
可那咆哮,被他的心音稳稳压住。
一正一邪。
一守一葬。
一念人间,一念万骨。
从此,心灯,不必外求。
心灯自照,骨刃自守。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镇。
柴房炸开的晨光,只亮了一瞬。
下一刻,天——黑了。
不是夜幕降临,是整座城的天光,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灭。
街头巷尾,无数人猛地僵住。
他们的瞳孔里,不再有人影,不再有光,只有一层惨白的骨纹,从眼底爬满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