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几岁了?19?20?”“我也不知道。”江霓蹲在酒店门口,先是抽了一根烟。大宝哥的烟很难抽,她一边抽一边连连作呕。她听到婚礼进行曲结束,听到司仪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她站起身,从地上随手拿起一串炮竹,找到引火线,用打火机点燃。她的动作太快,大宝哥眼睁睁看着她把那串爆竹直接扔进了酒店门廊。先是爱人错过三年后。离婚协议生效的那天,温舒淮和林泰一起吃了最后一顿晚餐。港城的夜景很漂亮,她却无心观赏,只顾着翻看手中的几张照片。“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回海市找她。”温舒淮看着手里的一叠照片,她粗略地翻了一遍。没有单人照。照片里,江霓和一个女孩正在喝奶茶,两个女孩挽着手,一同走在城中村的街道上。街道尘土飞扬,电瓶车来来往往,混乱又危险。“她看上去过得挺开心,估计已经把你忘了。”林泰本身想说,她看上去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种说法。“没关系。妹妹有了女朋友,我为她开心。”林泰看着温舒淮,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破绽,可惜没有。温舒淮这个人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你永远无法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三年来,温舒淮在y国进修,他在a国生活,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温舒淮想单纯地学点东西,那种不为任何目的的学习,只是专注学习本身。第一年,她在大学报了应用语言学的研究生,修完之后又继续读了博士。博士学位需要四年,她读了两年就停止了。温舒淮本来也没打算修完这个学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江霓最近在海市做什么?”“她和她女朋友……不是,她和照片里那个女孩,一起开了个小货运公司,收了两辆二手货车,在海市和周边地区帮人送货、搬家。”“女子搬家公司?”“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她俩还印了一堆小广告、小名片。”温舒淮点点头。江霓出狱后一直跟着之前的偷盗团伙一起做货运,她很担心。现在江霓自己出来做,看来是还清了欠大宝的钱。江霓很聪明,但也容易轻信他人。温舒淮回到海市的那天,是在初夏。她穿着衬衫和长裤,从冷气十足的机场出来,竟然被空气中熟悉的湿气熏得险些流泪。是这个味道。这就是她和江霓一起躺在那艘废弃的小船上闻到的味道。在那艘小船上,她们紧紧抱在一起,像是要融为一体。江霓用手在她的身后摩挲,她在她耳边说,姐姐,你不要回去,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