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出来后看到了他,问道:“有什么事吗?”孟柏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褚清神色有冷淡,他摇了摇头。褚清没多问,直接擦身离开。孟柏敛下眉间的失落,疲倦的靠在了墙上。当时他在国外生产完后,听闻救他的人是重返的褚清,心里暖洋洋的尽是喜悦,他实在没想到褚清居然没走,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救了自己一命。他是真的很爱自己。他突然就想着,哪怕或许他也会这么对贺闲,自己也不会多生气了。再怎么样他也不是和褚清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贺闲代替他参与了褚清小时候的那段时光,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褚清的偏爱,所以他为了贺闲晚了半个月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褚清也一直在积极挽回。在充分知道褚清有多爱自己这个事实后,他也不想再和贺闲比了,心中长久压抑着的喘不过来气的妒意也轻松了许多。于是他找个理由留下了褚清,褚清也如他所愿,还是待他如一,就在事情一步步变好的时候,父亲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告诉了他褚清小时候的事情,他从未想过那个漂亮的纹身代表的竟是这样的一段过去。他又失去了褚清。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褚清,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褚清怀里。到了下午,褚清一出门,便察觉到了厨房的动静,心里疑惑一瞬,他今天没叫阿姨来啊。走近一看,顿时眼里满是惊讶。里面拿着锅铲的人,居然是孟柏?孟柏一向在家里也穿的体面,此时昂贵的料子外套着不太合身的围裙,袖子被歪歪扭扭的捋到了肘弯,脸颊被热气熏的有些泛着红,神情倒是严肃,不像在做饭,活像在做什么实验似的。褚清闷笑出声。孟柏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又转过头去,“看什么看,我就不能做饭了吗?”褚清笑道:“没有,只是感觉孟总这样的人出现在厨房这种有烟火气的地方实在有些违和。”孟柏确实再次之前从来没有做过饭,但他学习能力强,只是看了几遍视频便能跟着做的有模有样了,他撇撇嘴,“我不也是需要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你未免把我摆的太高了些。”他不喜欢褚清这么说。褚清没说话,走近靠在了厨房边看着他撒调料,孟柏丝毫不慌,动作还能见得几分生疏,但无论是剂量还是别的,都是对的。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褚清心里不免有些赞叹,只是默默哀悼之前孟总包的那些饺子,它们应该是十全十能的孟总唯一搞不定的东西了吧。褚清看了一会,心里又冒出个疑问,平时压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的人今日这么反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他这么问了,孟柏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片刻,接着自然道:“就是想做饭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给你露俩手让你再小瞧我。”褚清苦笑,他哪里敢小瞧孟总,这不,见他就站在这理所应当的让他去盛饭了。褚清自然不敢不从,一打开米饭锅,饭香扑鼻,米饭颗颗圆润饱满,褚清还是没忍住,“孟总你这学习天赋真不是盖的,真的是第一次做饭吗?”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煮饭,把握不住米水的比例,直接熬成了一锅稀饭,直到后来多尝试几次才能估量个差不多。孟柏矜持的冷哼一声,“那还有假,能和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吧。”此话一出,孟柏神色先都有些不对。或许是和褚清的对话太过熟稔,像极了他们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可现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他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钻了褚清容易心软这个空子,才勉强和他住在一起罢了。和他连个朋友也算不上。他下意识的看向褚清,但褚清忙着盛饭,没注意到他刚刚说的话,他有些失落的敛下了眸子,心里一阵酸涩。俩个人都坐下后,褚清看着眼前色相极好的三菜一汤,忍不住尝了一口。接着便皱起了眉,靠在了身后椅子上。孟柏见他神色不对,心里也唐突几分,不住追问:“怎么这样,不会很难吃吧?”他说着便夹起一块褚清刚刚吃过的鸡翅,尝了尝,没发现什么问题啊。他抬头正要问,就见褚清又拿起了筷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孟柏眼皮跳了跳,餐桌下的脚踢了褚清一下,“你逗我玩呢?”褚清苦涩一笑,“没有啊,就是觉得孟总做饭实在是太有天赋了。”他刚刚吃的那一口鸡翅简直是又嫩又香,他当时做这菜也得练个许多次才能有这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