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得到和褚言相同的待遇后,心里是乐意的。毕竟他以前也曾那么努力过,也抗争过不公平的待遇。但现在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有的只是淡淡的反胃感。这反胃感来自哪里呢?褚清躺在了自己儿时就躺过的床上,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时间彷佛在此刻重叠。他想起来了。当时的自己最后一次哭泣时,想的只有一句话。——既然不公平,那我宁可不要。令褚清欣慰的是,自己现在躺在这里,哪怕腿都放不下,头在床头柜上顶的生疼。但他想的依然是这句话。褚清笑了。总不至于现在软了骨头。“哥,我能进来吗?”语气温和。是褚言。“你进吧。”褚言看了他一眼,眼里神色莫名。“母亲说等会大家都走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还说让你今天就睡这。”褚清没回,他开口问:“今天那个小男孩抓到了吗?”褚言:“嗯,是王家的公子,听说是不满母亲对妹妹太好,小小年纪就生出了害人的心思。”褚清疑惑:“不是亲生的妹妹吧?”褚言:“对,只是俩家交好,王太太和母亲一样,都比较严格。”若只是单纯的严格,小男孩应该不会那么嫉妒,看来是耳提面命的教育他一定要保护妹妹,又对妹妹比亲生的儿子好的多,这才生出了逆反心理。褚清微微叹了口气。褚言:“不过李太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她面上没说什么,回去把王家查了个底朝天,查出了点东西,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上面。他心有余悸,看着褚清说:“哥,幸亏你今天救了她,不仅没生出什么事,听说母亲要批的那片地也下来了。哥,你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和母亲修复一下关系。不能老是困在以前。”褚言自从长大之后,和母亲关系亲近了一些,也总是劝着哥哥,希望哥哥和母亲之间也没有嫌隙。褚清从柜子里拿了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巴俩下,敷衍的嗯嗯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等到褚言一走,褚清看了眼窗外,直接翻窗走了。褚清掏出手机,乐呵呵的打字:哥哥我胃难受,必须吃点家里的饭。你跟母亲解释一下,我这是迫不得已的。他这倒并不是逃避什么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其在饭桌上跟自家人虚情假意,不如回去调戏调戏孟总。他正是爱玩的年纪,哪个更有趣他还是分得清的。听见敲门声的孟柏有些意外,他以为今天褚清不会回来了。随意披了件衣服,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穿着单薄,鼻子还红红的褚清,他连忙让人进来。“怎么回来了,不在家里住一晚上吗?”孟柏疑惑。家里有暖气,褚清一回来就舒服的躺在了温暖的沙发上,见他这么说挑了挑眉,“孟总,你这是又在阴阳怪气我?”诚然,如果这个家里阴阳怪气有排行,那孟总定当稳坐榜首。孟柏嘴角抽了抽:“我认真问你呢,怎么不睡一晚上再回来。”褚清不想说,他静静的看着孟柏,突然开口:“因为想到了你。”空气里一片寂静。孟柏:“你再说一遍?”褚清脖子都僵了,但怎么说都不能失了气势,他闭着眼,几乎是喊的,“因为想孟总了,所以早点回来了!!”可能是被褚清的气势吓到了,又或许是回声吵到了他的耳朵了,孟柏转身就走。褚清脑袋有点缺氧,头昏昏沉沉的,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喂。”不知何时,又出来的孟柏踢他一脚。褚清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面无表情的孟总,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去睡觉吗?”“哦。”褚清站起身,走路虚浮。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在原地踏步?扭头一看,一双细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服后摆,往上看就是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孟总。“怎么?”“最近晚上睡觉不太踏实,老是突然惊醒。”孟柏闷声说。褚清仰头想了一下,但脑袋里跟塞了棉花一样,半点思考不了,理解意思都费劲。“你想我陪你一起睡?”褚清吸了吸鼻子,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感冒了。也是,湿着衣服站了那么老半天,然后又屁颠屁颠的冒着寒风跑回来,他不着凉谁着凉。本以为孟总会给他一个冷眼,骂他想的美,但这么老半天怎么都不见孟总说话,他疑惑的“嗯?”了一声。或许是感冒,声音沙哑,轻轻掠过耳畔的时候性感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