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在郁向莲身上发生的一事,一幕一幕地回到她脑子里。难道亡魂又重生了?可是,几刻前跟佟项明对战的记忆也历历在目。半晌后。郁莲几乎可以确定,那日她从刑场死后,又魂穿回到了此刻,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元鼎二十一年的四月初,可是,按照当年的发展,她并没有跟佟项明对打起来。“你好点了吗?下次遇到打不过的不要硬碰硬,可以想别的办法,你还有我,我功力在你之上,可以助你。”他冠玉束发,一身锦衣白袍,气度从容沉稳,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不再是孤清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心。这让郁莲搞糊涂了。若是她回到当年的元鼎二十一年,裴怀安不会这样关心她才对。一切的剧情走向都是因为裴怀安变了。他还一往常态,不助郁文德,反而去助郁崈,他也回来了?郁莲看了一眼槅门,“你去关上门,我有事要问你?”裴怀安没有怀疑,关了门后,他回到榻前:“好了。”这下没跑了,裴怀安不正常,要么是他本人回来了,要么被别人夺舍了。这个时候的裴怀安不会对郁莲言听计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两人应该是针锋相对。她试探性地问:“裴怀安,你可知,我死在刑场上了。”裴怀安身子一震,带着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她,她在说什么?难道,死在刑场上的昭阳,重生了?震惊之余,他回答问题:“我知道。当时朔风带我出去,我放心不下你,回来刑场上了,后来有一支长箭向我射来,我也倒下了。”郁莲拥有自己身子的记忆,问他:“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在芙蕖楼那次?你醒来问今夕是何年号,大家都以为你被我打傻了。”裴怀安点头。她平躺在榻上,望头顶上幔帐,感觉到不可思议,她竟然二次重生了。缓缓闭上眼,消化着这个事实郁莲躺不过一瞬间,立马坐起来,铁着脸道:“所以,你重生一回,打算辅佐郁崈登基是吗?之前你辅佐郁文德,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这回,你又打算辅佐郁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裴怀安眼神阴郁了一瞬,认真看着她的小脸,道:“之前是我思虑不周,可是,端王并不是当皇上的最佳人选,你再信我一回,这次,我不会输。”“再信你一回?”郁莲笑了,“我就是信你,都死了两回了。你辅佐的人杀了我两回,我就是太过于相信你了,裴怀安,我告诉你,郁敬一定要当皇帝,我不介意与你为敌。”她现在是昭阳公主,跟裴怀安厮杀起来,鹿死谁手还未知。郁莲打量一下四周,又回来了,真好。他不愿把她推得越来越远,缓缓开口道:“你也回来了,我们经历过生死,为什么要让这些小事阻挡我们的脚步,我选择郁崈,不止是他有当皇帝的潜质,而是我不愿出现之前的情况,以他的能力,我有办法保全你以及徐家。”郁敬野心极大,当上皇帝后,若是对他们下令斩杀。恐怕是可以信任你吗他闭上眼,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入一排弧形,眼前的他身上敛了锐利,收起森冷,一片柔情。郁莲抬起手掌向他呼去,裴怀安感觉脸上有一阵劲风袭来,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耳朵被少女捏住,带了一些力度,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