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为面首序次排队的百姓探头探脑观看,交头接耳。郁莲回眸一笑,露出人畜无害的神情,客气道:“这回可以了吗?若是不可以,你尽管叫人来,我侍女别的不厉害,打架厉害。”春燕向伙计抱拳,掷地有声道:“请赐教。”伙计哪里是她对手,遇到这么难缠的客人也认命,手脚麻利给她们打包糕点。一份百合酥,一份翠玉豆糕。一句冷冽的男声传来:“不排队就不卖,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可有天理?”是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徐景曜年纪小,跟在姨母身旁,听男子这么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郁莲对这个男人有点好奇,一脸饶有兴致地问:“你想如何?”“裴某一向不打女人,若姑娘想切磋,在下不吝赐教。”春燕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跟她打一场。街上人马来往,络绎不绝,后面的百姓不耐烦,开始催促。裴怀安抬眸望了一眼天空,对着小二吩咐道:“罢了,给她吧。”说完转身走去。“站住。”身后传来少女娇喝声,他没有回头,阔步向前。少女扬声道:“你走吧,你记住我叫郁莲,我们还会见面的。”周围的百姓倒是好奇起来,郁莲,有些耳熟,隐约在哪里听过。直到人群中有人冒出一句:“难道是当朝的昭阳公主?”郁是国姓,大胤朝昭阳公主郁莲,是简文帝最疼爱的女儿,视如珍宝,这也导致她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性格。更有传言她骄奢淫逸,恃宠而娇,蓄养多个面首,名声狼藉。眼前的少女若是昭阳公主,也说得过去。当事人乘坐马车扬长而去。雨嘀嗒落下,砸在官道上噼啪作响,青石砖上行人匆匆避雨。裴怀安面容清冷,甘霖无情落下,他撑伞继续前行,雨珠溅湿了他的袍裾,少女的话仍回绕于耳,郁莲?昭阳公主的鼎鼎大名他自是知晓,今日不知为何,不管闲事的他,就看不惯那女子的矫揉作态。一夜听春雨,梨花深闭门。昭阳公主府邸。内室火龙烧得正旺,暖馨四溢,与屋外寒风中的飘风骤雨形成鲜明对比。床榻上铺有杏子红金心闪缎锦衾,郁莲身穿杨桃色蝶纹锦衣,慵懒横卧在上方。她玉肤雪肌,暴露胸前少许旖旎风光,涂满丹蔻的玉足被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轻轻捶捏。两位清秀的侍女安静站在松红木宫桌旁。一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立于离她十步远的如意屏风外,恭敬禀报:“禀公主,裴怀安六岁那年丧失双亲,七岁那年被一个高人收为徒弟,离开盛京,去年才归来,叔叔是从四品翰林院侍讲学士,一个姑姑嫁给武略骑尉张灌。另外,裴怀安并未娶妻,亦无小妾。”郁莲扬起红唇,笑了,嗓音软糯:“这般龙章凤姿的男子,还无妻无妾,难道不是在等本公主吗?呵呵。”正在捏脚的男子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黑衣男子接着她的话开口:“裴怀安有一个罗绮文秀的表妹,现在寄住在裴家,那表妹对对他好似不一般,自裴怀安回来后,时常缠着他。”郁莲刚扬起的红唇收敛起来。表妹?大胤朝表哥表妹成亲是习以为常的事,这表妹不会看上自己表哥了吧?好巧,她就喜欢这么有挑战性的行为。那人若当了她男宠,又会如何呢?真是迫不急待想看看他做小伏低的模样,裴怀安,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招惹本公主。容淳做为昭阳公主府中最得宠的面首,察言观色的功夫做得一等一的好,若无其事道:“公主这是打算给在下找‘姐妹’了吗?”昭阳公主大大方方点头,并不打算瞒他。“能让公主一见钟情的人,容淳倒是想迫不急待见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幽冷。郁莲颔首,并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灯火葳蕤,柔黄的烛火落满整个房间。她看向屏风外,用嗓音软糯的声音开口:“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邢山低垂着眼帘,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寻欢作乐,昨天才打死一个婢女。”郁莲不语,小手撑着鹅蛋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沉湎酒色,不理朝事,滥官污吏横行,大胤百姓生活在一片水火之中。太子郁弘盛不思进取,不但好色,还暴戾无常,府中纳入十几个小妾,二十几个美人,一不开心对这些美人拳脚相加是常事。朝中现在分为几派。太子党。三皇子郁敬,端王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