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着那些小虫子,实在想象不出它们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继续往下翻,然后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块石头,不,不是普通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一丝纹路,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这又是什么?……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那个……你先放下"
"为什么?"
"因为那是……"
杨戬话还没说完,哪吒已经把石头翻了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道祖
"这上面写的‘道祖’,是我想的那个道祖吗?"
杨戬干笑了一声
"你从玉帝库房里拿了道祖用过的石头?"
"不是用过的,是道祖当年悟道时坐的那块石头,据说道祖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三千年,石头吸收了他悟道时的气息,已经变成了一件至宝"
哪吒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把道祖的蒲团——不对,道祖的石头给薅来了?"
"玉帝库房里的,又不是我偷的"
"不愧是舅侄俩,胆子一样肥"
"?!!骂这么脏!!!我可从来没对你说过这么过分的话吧!"
哪吒把那块石头放到了一边,决定暂时不追究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俩人到底从玉帝库房里搬了多少离谱的东西出来
下一个东西是一朵花,通体洁白,花瓣薄如蝉翼,一共有九片,每一片上都有一滴露珠在滚动,但不管怎么晃动,那些露珠都不会掉下来
"九天花露,这花生长在天界的尽头,每一千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只持续一个时辰,花上的露珠是天界最纯净的灵气凝结而成,一滴就能让人修为大涨"
"你们怎么弄到的?"
"正好赶上开花的时候,顺手摘的"
哪吒看着那朵花,总觉得顺手这两个字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他继续翻
下一个东西他彻底认不出来了。那是一团雾,被封印在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雾是金色的,在瓶子里不断翻滚变幻,时而聚成一团,时而散成一片,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是什么?"
"鸿蒙紫气,天地未开时存在的本源之气,整个三界也找不出几缕,更别说是金的了"
哪吒把瓶子举起来看了看,里面的金色雾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然后——在瓶壁上凝成了两个字放我
哪吒默默把瓶子放下了
"这玩意儿有意识?活的?"
"金色的鸿蒙紫气经过无数年的孕育,已经诞生了一丝灵智,不过还不完整,只有本能,没有真正的智慧"
"它都写‘放我’了,这叫没有智慧?"
"可能是本能反应"
哪吒看着那两个字,总觉得本能反应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要拿来炼丹的,炼完就没了,管它有没有意识呢
不对,那这也太多了点吧
他继续往下翻,然后手停住了
那是一块琥珀,巴掌大小,通体透明,里面封着什么东西,哪吒凑近了看,现是一只——手
一只婴儿的手
五根手指蜷缩着,指甲盖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
"这什么玩意儿?"
"先天道胎的遗蜕,据说天地初开时,诞生了一批先天道胎,他们是天地间最早的生灵,天生就掌握着大道法则,后来这些先天道胎逐渐消亡,只留下了一些遗蜕"
"你管这叫遗蜕?这不就是……"
"不是真的手,是大道法则凝结成的形态,先天道胎没有实体,他们是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消亡之后,法则凝结成各种形状,这个恰好是手的形状"